湿滑的崖壁石阶上长着滑腻的苔藓，她脚步轻得像猫，扫了眼百码外晃悠的巡逻兵，确认没人往这边看，才侧身钻进了那块凸出来的风化岩后面。入口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过，石缝里的苔藓蹭得她亚麻猎装的袖口发绿，她也毫不在意。
这地方是纳萨诺斯找的，藏在塔奎林北侧悬崖的半腰，内里掏空了用奥术符文做了隔音和气息遮蔽，连银月城派来的监察法师都找不到。
推门进去的时候，阿尔萨斯已经在了。
他背着手站在靠里的位置，指尖转着颗冷光水晶，蓝幽幽的光在他指尖跳，把他侧脸上的笑照得有点欠揍。看见她进来，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地方挑得不错，够偏，也够静，适合谈见不得人的买卖。”
“纳萨诺斯熟悉这一带。”希尔瓦娜斯反手把石门推回原处，咔哒一声锁死，“他知道哪里不会被巡逻队撞见。”
安全屋里弥漫着苔藓的湿味，混着冷光水晶散出的淡淡奥术尘埃，安静得只能听见壁上渗的水珠往下滴的声响，嗒，嗒，嗒，敲得人心尖发紧。
希尔瓦娜斯也没绕弯子，走到石桌对面站定，绿眼睛直勾勾盯着阿尔萨斯的脸：“你给纳萨诺斯的那套东西，我看过了。不是圣光，也不是奥术，更不是自然魔法，到底是什么？”
“一种能量。”阿尔萨斯把手里的冷光水晶往石桌上一丢，水晶滚了两圈停在她面前，“更接近世界本源的东西，你可以叫它‘深层生命能量’——这么叫，是为了方便你那帮法师议员理解，不会被扣个亵渎魔法的帽子。”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缕淡青色的光。
光很柔和，不像圣光那么炽烈晃眼，也不像奥术那样带着刺人的魔法波动，更像春天林子里刚抽的嫩芽，带着干干净净的草木香，飘出来的瞬间，整个安全屋里的湿冷气息都散了大半。
希尔瓦娜斯的指尖瞬间按上了腰间的匕首柄——这是她作为顶尖游侠，感知到极度纯粹的能量时的本能反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光扫过她右手手腕的时候，常年拉弓攒下来的旧伤那股隐隐的刺痛，居然瞬间消了大半。那不是魔法治愈那种强行修复的痛感，是真真正正的，经脉被滋养后的舒展。
“你感觉到了。”阿尔萨斯收回手，那团光消散在空气里，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这东西对身体没负担，练得越深，身体越强，寿命也能跟着涨。纳萨诺斯练了不到两个月，效果你也看见了，那支射穿巨石的箭，只是入门水平。”
希尔瓦娜斯按在匕首上的手指松了松，盯着他的指尖看了两秒，才抬眼：“代价呢？我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确实没馅饼。”阿尔萨斯拉开石凳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但我需要盟友，真正能打的盟友。奎尔萨拉斯要是哪天被巨魔推平了，或者被什么别的邪祟东西搞垮了，洛丹伦北境就得直接直面威胁，这买卖太亏，我不做。”
希尔瓦娜斯也坐下，手搁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敲了敲冰凉的石头：“你想怎么合作？”
“简单。”阿尔萨斯从怀里摸出张羊皮纸，推到她面前，“我帮你训练一批人，初期不超过五十，全从你的直属部队里挑。功法我给，基础丹药我供，练成了，战力至少翻三倍——纳萨诺斯那种水平，真的只是入门。”
希尔瓦娜斯扫了眼羊皮纸，没动：“条件？”
“两样。”阿尔萨斯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奎尔萨拉斯境内，我要单子上列的这几种草药和矿物的专属采集权，或者长期稳定的平价交易渠道。第二，我的人需要研究你们这边的魔法植物和太阳井的能量特性，不是为了破解，是为了适配功法和丹药，毕竟精灵和人类体质不一样，得调整配方效果才好。”
希尔瓦娜斯目光落在羊皮纸的清单上，眉梢挑了一下。
上面列的宁神花、幽灵菇、太阳草、奥术水晶碎片……全是奎尔萨拉斯漫山遍野都是的玩意儿，有些偏远林区的幽灵菇，远行者巡逻的时候看见都嫌碍脚，直接踩碎。
“就这些？”她抬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
“就这些。”阿尔萨斯点头，心里早就笑开了花——这波纯纯信息差碾压，给他们个简化到不能再简化的基础功法，换太阳井周边的天材地宝，血赚不亏，“合作范围只限定在军事和资源层面，我不干涉你们奎尔萨拉斯的内政，你也别管我拿这些材料去干嘛。初期规模小，全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随时能停，你没风险。”
希尔瓦娜斯沉默了。
石槽里的水滴还在响，嗒，嗒，嗒，每一声都砸在她心上。
她脑子里飞快过着最近三个月的边境报告：祖阿曼的巨魔活动频率比去年翻了三倍，巫医搞的献祭仪式一次比一次大，远行者的伤亡数字每个月都在往上跳，银月城那边除了发来几封“加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