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瑞文戴尔刚舔着脸抬着两箱瑟银加两万金币送过来,就差给阿尔萨斯磕一个求他赶紧滚去奎尔萨拉斯游山玩水,别在斯坦索姆碍他的长生大业。转头他掏的真金白银就摆在了密室的桌案上,阿尔萨斯正拿着这笔钱,跟核心骨干商量怎么抄他的老家。
墙壁嵌着的几枚萤石散发着幽冷微光,将围在原木桌案前的几道人影拉得修长。桌面上平铺着一张做工考究的洛丹伦北境全图,代表斯坦索姆的巨型红圈中央,被利刃深深划出了一道十字。
阿尔萨斯将刻刀丢在图纸上,金属碰撞木桌发出一声脆响。
“奥里克斯这把尖刀已经顺利插进了城防军的心脏。”他单手撑着桌面,视线扫过在场的几名核心骨干,指尖还点了点旁边堆着的瑟银锭,“但他毕竟是个初出茅庐的少爷。瑞文戴尔那老狐狸在斯坦索姆经营了几十年,城里的眼线比下水道的老鼠还多。让奥里克斯单枪匹马在里面搞内部清洗,一旦火候没掌控好,这把刀随时会被折断。”
法瑞克大马金刀地坐在木箱上,擦拭着手里刚用瑞文戴尔送的瑟银锻出来的宽刃剑,刃口亮得能照见人:“殿下的意思是,咱们得在外面留个接应的后手?真要是老男爵翻了脸,咱们直接带兵从外面把城门砸了?”
“不光是接应,是要留下一支能随时掀翻棋盘的重装主力。”阿尔萨斯直起身,目光径直投向站在侧方的年轻骑士,“泰兰,你留下来。”
泰兰·弗丁原本正专注地盯着地图上的防卫节点,听到指令,身体本能地站得笔挺,右拳重重击打在左胸的铠甲上,发出一声铿锵的闷响:“谨遵师命。”
他没有问为什么。自从见识过修仙体系的霸道,以及阿尔萨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划后,这位年轻骑士的战术思维早已脱离了白银之手那套古板的骑士教条。别说让他留下来蹲点搞后勤,就算让他现在拎着剑去捅瑞文戴尔,他都不带皱一下眉的。
“你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阿尔萨斯修长的手指点在斯坦索姆城外的一处高地驻军点上,“从明天起,你的官方身份就是洛丹伦王室特派后勤总官。对外宣称本王储要去奎尔萨拉斯游山玩水,受不了长途跋涉的苦,所以把你和亲卫大队留驻在斯坦索姆外围,专门负责沿途物资的筹备和转运。”
玛维恩在旁边听得直乐,差点拍大腿:“绝了。这名义名正言顺,就算是瑞文戴尔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他甚至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生怕怠慢了王储的‘后勤部队’,到时候咱们拿他的钱招兵买马,他还得帮着数钱,这操作放在整个反派圈都是相当炸裂的。”
“就是要名正言顺地把刀架在瑞文戴尔的脖子上,他还得陪着笑脸。”阿尔萨斯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只紫檀木盒,推到泰兰面前,“合着瑞文戴尔这波属于是自掏腰包给对手刷装备,说他是天灾编外后勤大管家、年度慈善家都不为过。”
木盒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三只用红泥封口的白瓷药瓶,一枚温润的玉简,以及一份盖着印章的物资清单。
“玉简里刻录的是《庚金炼神诀》的完整原本,也就是奥里克斯现在修炼的那套功法。”阿尔萨斯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严肃,“这套法门主修神识与骨骼,是天底下所有精神控制和亡灵邪术的克星。你本身圣光底子深厚,转修庚金之气会事半功倍。”
泰兰双手接过玉简,只觉得掌心微沉,这小小一枚玉片,承载的却是能改写整个洛丹伦战局的底蕴。
“那三个瓷瓶里,装的是克劳斯刚出炉的三炉正品洗髓丹。”阿尔萨斯继续下达指令,“瑞文戴尔今天送来的那两大箱金币和瑟银矿,我全给你留下。你拿着这笔钱,把城外的草药和矿石市场扫空。吩咐克劳斯的炼丹组和汉斯的炼器组,十二个时辰连轴转,给我敞开了练。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海量的丹药和百炼兵器,砸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修士大军。”
交代完后勤,阿尔萨斯的指尖在地图上向东南方划去,最终停在一个标着金色圣锤徽记的地方——提尔之手。
“光有亲卫营的人手还不够,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阿尔萨斯看着泰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提尔之手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重要据点。大领主提里奥·弗丁在那些底层年轻骑士和新兵心里,你父亲的名字是正义与荣耀的丰碑。”
泰兰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听到父亲的名字,他握紧了拳头。
“你去那里招人。”阿尔萨斯毫不避讳地教他挖墙脚,“打着你父亲的旗号,去甄别那些品行端正、真正想要保护平民,而不是只会死守教条的年轻人。把他们拉进我们的阵营,先传授《基础练气术》。只要挺过洗髓伐骨那一关的,全编入你的新军。放心,你这是奉旨挖墙脚,就算被白银之手的老顽固撞见,报你爹的名号就行,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挖来多少人全算你的KPI。”
这番安排环环相扣。用瑞文戴尔的钱养修仙班底,用提里奥·弗丁的声望挖白银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