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阿尔萨斯拍落指尖的灰烬，语气全无波澜，“这叫灵火。圣光烧不干净的腌臜东西，它能连渣都不剩。你们骑士团那套死磕硬碰的教条，对上这帮躲在阴沟里玩弄灵魂的渣滓，只能送人头。”
奥里克斯盯着地上连点灰星都没剩的痕迹，整个人都僵了。
那套让他奉为圭臬二十年的圣光理论，在今晚被一连串的现实砸了个稀烂。亲生父亲通敌的铁证、平民沦为实验耗材的惨状，加上眼前这不属于圣光的霸道力量，硬生生把他的三观碾了又碾，重塑得明明白白。
青年骑士垂下头，杂乱的金发遮住眼睛，指节攥得发白，连铠甲缝隙里都透着一股子憋出来的狠劲。等他再抬起脸时，那些属于贵族大少爷的优柔寡断退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是透骨的决绝。
他“唰”地拔出腰间长剑，倒持剑柄，单膝重重砸在沾着腐血的石板上。铠甲碰撞出清脆的回音，在空旷的密室里撞得嗡嗡响。
“殿下。”奥里克斯咬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瑞文戴尔家族沾了斯坦索姆的血，我会亲自洗干净。从今往后，我的剑为您指明方向，我的命是您的。只要能宰了克尔苏加德，铲平这堆烂肉，您指哪，我打哪！别说让我怼我爹，就是让我亲手把他绑到火刑架上，我都不带皱一下眉的！”
阿尔萨斯没急着去扶，只任由他跪着。收服人心得把握火候，太容易得到的承诺不够牢靠，就得让他把这份狠劲刻进骨头里。
旁边克雷格憋着笑，用手肘捅了捅纳萨诺斯：“瞧瞧，这就叫专业。老子费半个月抓不到的鱼，殿下几句话连鳃都给扒了，以后咱们情报部的策反课得请殿下来当讲师。”
纳萨诺斯翻了个白眼，拨弄着弓弦懒得搭理他，心里还在算自己的贡献点：等搞定斯坦索姆这档子事，攒的贡献点刚好能换两瓶最新的润肤养颜丹，希尔瓦娜斯上周还写信说北境风大脸干，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效忠我，光靠嘴硬不够。”阿尔萨斯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奥里克斯，“明天一早，你爹可能会察觉屠宰场进了人。他手底下那帮通灵师随便放个搜魂术，就能探出你的底细。你连一晚都熬不过去。”
奥里克斯仰起头，眼神半点不带慌的：“请殿下指教。”
阿尔萨斯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在功法库里翻找到了专克精神邪术的《庚金炼神诀》，他毫不吝啬，直接划出五百点本源点购买。
圣骑士的底子是肉身强悍、意念集中，但对邪恶精神法术的抗性全靠圣光硬顶。现在要让他从内部潜伏，就不能有半点圣光外溢。
《庚金炼神诀》主修锻骨炼神，极其契合重型兵刃的使用者。修成后不仅神识坚固若铁，更能提升兵刃亲和度，最适合这种常年把大剑抡圆了砍的莽夫，简直是为奥里克斯量身定做的。
“张嘴。”阿尔萨斯低喝。
奥里克斯毫不犹豫地照做，嘴张得能塞下个拳头。
一颗泛着淡金色微光的丹药被阿尔萨斯屈指弹入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直冲四肢百骸，原先因为看了太多惨状滞塞的经脉瞬间被冲开，酥麻感窜得他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紧接着，阿尔萨斯并拢食中两指，点在奥里克斯眉心。
大量繁复的经脉走势图和拗口的法诀，直接拓印进奥里克斯的脑海，半点不带卡顿的，跟天生就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这套法门名唤《庚金炼神诀》。”阿尔萨斯收回手，看着痛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的青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现在起，停止一切圣光冥想。改练这套功法。它能把你的骨骼锤炼得比精钢还硬，神识凝练如刀。只要练入门，克尔苏加德那帮徒子徒孙的精神控制对你来说就是个笑话。”
奥里克斯只觉得脑子里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偏偏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他尝试按照法诀引导体内气息，原先盘踞在气海的圣光居然被这股新生的金锐之气老老实实地压制下去，顺着四肢百骸游走，连带着以前练圣光留下的暗伤都被抚平了不少。
太霸道了。
奥里克斯心里狂喜，以前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圣光，合着就是个没开刃的水果刀？这功法才是砍亡灵的大杀器啊！
“还有这个。”阿尔萨斯从怀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温润玉片，丢了过去，“贴身带着，洗澡都别摘。”
玉符上刻着几道肉眼难辨的阵纹，握在手里凉丝丝的，连周围的腐臭味都淡了不少。
“这是敛息阵符。能把你的活人气血完全屏蔽掉，只要你不主动拔剑砍人，就算你爹面对面站着，也察觉不出你来过屠宰场。”
奥里克斯赶紧将玉符死死贴在胸口，隔着内衬感受那股微凉的触感，心里乐开了花。这buff叠得，以后见他爹都不用演，主打一个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