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接触奥里克斯,正直骑士的困惑
    晚宴在一种令人坐立难安的奢华气氛中进行。

    瑞文戴尔男爵表现得像是个无可挑剔的东道主。

    他不断指挥侍从端上昂贵的白葡萄酒,唾沫横飞地吹着斯坦索姆在米奈希尔王室领导下的“繁荣”,连街角卖麦酒的老婆婆一天能赚三个铜币都掰扯出来,恨不得把“我是治世能臣”六个字刻在脑门上。

    “为了王国的长治久安,为了殿下您在南方的凯旋!”男爵举杯,红光满面,笑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阿尔萨斯也举杯,手指捏着杯身晃了晃,暗红色的红酒晃出一圈圈涟漪。

    他在演戏,演一个沉溺于吹捧的年轻王子。

    但实际上,他的神识早就把整个大厅扫得底朝天——这货说话的时候心跳稳得像个死人,身体深处那股浓得发黑的死气,比达隆郡那头食尸鬼王身上的味儿还冲,估计再过俩月不用克尔苏加德点化,自己就能原地变亡灵了。

    搁这跟我演忠臣?

    你昨晚上跟通灵教徒开会啃腐肉的事,我都知道。

    阿尔萨斯心里哂笑,目光扫过长桌,径直定格在最末端的年轻人身上。

    这人大约二十出头,脊背挺得像杆刚淬过火的标枪,面前的烤乳猪油都凝了,一筷子没动。

    呼吸频率稳得一批,是白银之手标准的吐纳法子,身上的圣光波动纯粹得像雪,在一屋子满脑肥肠的投机者里,显眼得像扔进泥坑里的钻石。

    哦,这不就是瑞文戴尔那反骨仔儿子嘛。

    阿尔萨斯挑了挑眉,放下酒杯,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那位年轻的骑士,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吧,男爵?”

    瑞文戴尔笑得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正是正是!奥里克斯,白银之手的见习骑士,这孩子从小就死脑筋,不懂变通,让殿下见笑了。”

    “见习骑士?能在斯坦索姆这种重镇当巡逻大队长,想必能力出众。”阿尔萨斯看向奥里克斯,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奥里克斯骑士,你天天带队巡逻,跟我说说,最近城里治安咋样?老百姓过得还好不?”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瑞文戴尔嘴角的笑“唰”就僵住了,飞快地给儿子递了个眼刀,眼皮子快眨抽抽了,那警告都快写在脸上了:你敢乱说话,老子打断你的腿。

    奥里克斯缓缓站起身。

    他没看自己爹,视线平平稳稳落在阿尔萨斯脸上,腰杆挺得笔直。

    “殿下,实际情况,并不像报表上写得那么乐观。”奥里克斯的声音冷得像生铁,一开口就把宴会厅那层温情脉脉的假皮直接撕得稀碎。

    瑞文戴尔手里的银质酒杯“咔”一声,直接被捏变形了,酒液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哦?”阿尔萨斯故作惊讶,往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吃瓜的架势,“说来听听。”

    “贫民窟失踪人口暴增,过去两周,有记录的失踪人数超过三十个,全是青壮年。”奥里克斯的话像一把尖刀,扎得瑞文戴尔脸都白了,“还有城北屠宰场最近加了三倍守卫,一到深夜就有蒙着黑布的马车进出,车辙印里留的黑黏液,闻着像腐尸味。我上报了三次,全被压下来了。”

    “奥里克斯!”瑞文戴尔“砰”地拍了桌子,脸涨得猪肝色,“那是南边闹禽流感,集中处理病畜!我跟你解释过八百回了!失踪的都是流民,乱跑不是常事吗?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

    他转头对着阿尔萨斯赔笑,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殿下恕罪,这孩子最近巡逻累傻了,天天捕风捉影,圣骑士那点正义感都用在瞎琢磨上了,您别往心里去。”

    阿尔萨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防疫确实是大事,男爵费心了。不过失踪人口的事还是得查,毕竟王国的根基是老百姓嘛。”

    他装得全然信了瑞文戴尔的鬼话,心里却快笑出了声。

    就你这撒谎都快把舌头咬断的样子,也就骗骗普通圣职者。

    刚才你提到屠宰场的时候,眼底那点杀气都快溢出来了,当我瞎啊?

    宴会草草散了场。

    阿尔萨斯回到行宫,往宽大的橡木椅上一坐,泰兰·弗丁早就站在旁边等指令了。

    “看清楚那年轻人了吗?”阿尔萨斯问。

    “特别正直,都正直得有点轴了。”泰兰回答。

    “在这满城都是谎言的地方,轴就是最好的突破口。”阿尔萨斯拿出一块玉简,神识“唰”地扫上去刻了几句话,“你去找他,你们都是白银之手的,有共同话题。这孩子现在正纠结呢,一边是亲爹,一边是信仰,你去推他一把。”

    他顿了顿,嘴角勾出点恶趣味的笑:“说起来瑞文戴尔也是倒霉,卖了整座城当投名状,结果亲儿子要拆他台,这波纯纯父慈子孝了属于是,我这不叫挖墙脚,叫帮他教育逆子。”

    “明白。”泰兰憋着笑接过玉简。

    深夜,斯坦索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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