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瑞文戴尔男爵的伪善迎接
    马车碾过平整的青石板路,刚驶入斯坦索姆内城主干道,阿尔萨斯阖着的眼就倏地掀了条缝。

    体内《太上感应篇》转了半圈,神识扫过的地方果然和预判的一模一样:整座城的地下死气被模仿圣光频率的结界裹得严严实实,普通圣骑士踩上去都得夸一句圣光庇佑,唯独街道那头立着的中年贵族,身上的死气浓得快淌出来,比达隆郡那头食尸鬼王的味儿还冲。

    “正主来接了。”阿尔萨斯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嘴角勾出点凉飕飕的笑,“演,都可以演,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旁边盘腿坐着擦剑的泰兰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掀开车帘往外瞅,瞬间乐了。

    道路中央早就被城防军清出了半条街的空地,军乐队鼓着腮帮子吹王室迎宾曲,吹得铜管都快冒烟了,半空还有法师搁那放五颜六色的烟花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贵族娶亲。

    一匹神骏的纯白战马立在最前头,马背上坐着的正是斯坦索姆的实际掌控者,瑞文戴尔男爵。

    他穿一身量身定制的秘银轻甲,外罩绛紫色金丝披风,胸前的城徽擦得能当镜子照,头发胡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看着比王都那些天天泡宫廷宴会的老牌贵族还像个忠臣良将。

    看见绘着王室纹章的马车停下,男爵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身后数十名重装骑士齐刷刷跟着下马,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八百遍。

    “恭迎王储殿下!”

    男爵大步上前,右手抚胸左手背在身后,单膝及地,弯腰的幅度精确到分毫不差,洛丹伦宫廷礼仪老师见了都得给满分,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阿尔萨斯理了理领口,当场就切换到了“飞扬跋扈纨绔王储”的剧本,踩着镶金脚踏晃悠悠走下马车,脚步轻浮得像是刚在酒馆喝了三斤麦酒,脸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嘚瑟劲,演得比真的还像。

    “男爵阁下快快请起,多大点事,整这么大阵仗。”他伸手虚扶,语气轻快又张扬,完美贴合了外界传言里“好大喜功的毛头小子”人设。

    瑞文戴尔顺势站起身,视线快速在阿尔萨斯身上扫了一圈:步伐轻浮,站姿懒散,腰间挂的剑华丽得像个装饰品,半点儿杀气都没有,看着就是个被惯坏的王室花瓶。

    他眼底的防备“唰”就散了大半,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真挚,嗓门故意拔得老高,生怕周围围观的市民听不见:“殿下亲临,斯坦索姆真是蓬荜生辉!您在南方大破兽人残党的英勇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北境,以雷霆之势扫荡黑石氏族,这等军事才能,就是当年的安度因·洛萨爵士在您这个年纪,也得甘拜下风啊!”

    这番肉麻到吹上天的吹捧,瞬间引得周围民众欢呼雀跃,大把大把的花瓣往阿尔萨斯身上抛。

    阿尔萨斯下巴微抬,当场就爽朗大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满脸都是“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厉害”的得意劲:“嗐,兽人那都是群没长脑子的野兽,杀他们比砍瓜切菜还简单!我都没动用主力军团,领着亲卫营冲了两回,就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番狂妄无知的言论,听得后面的法瑞克和玛维恩直翻白眼。玛维恩憋得肩膀都抖了,要不是之前犯事被殿下罚过半年洗髓液,他当场就能笑出鹅叫。

    泰兰死死咬住嘴唇,脸都憋红了。自家师父这演技,搁王都大剧院都能拿金锄头最佳男演员奖,不去当台柱子简直屈才。

    纳萨诺斯则面无表情地按着身边变异猎犬的脑袋,这狗嗅到瑞文戴尔身上的死气,正呲着牙要咆哮,被他一把捏住下巴,硬生生把呜咽声按了回去。他摸着怀里希尔瓦娜斯亲手缝的箭囊,心里还嘀咕:就这演技,还不如我上次骗她说打猎摔了,实则是偷偷跑去奎尔萨拉斯边境给她买养颜丹的演技好,也好意思出来混。

    “殿下天纵奇才,实乃王国之幸!有您坐镇,北境安宁固若金汤!”瑞文戴尔连连抚掌,马屁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往阿尔萨斯身上拍,“殿下这一路辛苦,我已经命人在最奢华的行宫备下了盛大晚宴,有奎尔萨拉斯的百年日怒陈酿,还有南海镇加急运来的新鲜生蚝,北境有头有脸的贵族和商会首脑都等着给您致敬呢。”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把这纨绔子弟泡在声色犬马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等瘟疫一爆发,直接把他做成天灾的第一份投名状,献给克尔苏加德大人,以后整个洛丹伦北境都是他瑞文戴尔的天下。

    阿尔萨斯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当场就夸张地揉了揉眉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摆着手满脸不耐烦:“那些繁文缛节就算了,这几天睡马车里骨头都快散架了,吃吃喝喝以后再说。今晚把城里的高级军官叫到行宫碰个头,我把防务报表走个流程核对一遍,早点把这趟差事应付完,我还要去边境森林打猎呢。”

    瑞文戴尔听到这话,紧绷的后背“唰”就松了半寸。

    他刚才还担心这王储脑子抽风要到处巡查,万一摸到屠宰场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瘟疫培养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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