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谷要塞的校场上,一百名核心亲卫正在对练,没有半分花架子,全是战场上摸出来的直劈直砍。
新分发的霜白法器长剑被阳光一照,泛着能冻穿骨头的冷光,碗口粗的铁木人桩子连半个回合都撑不住,“咔嚓”一声就被削成两截,切口平滑得能当镜子照,连木屑都没掉半片。
旁边围着看热闹的普通守军看得直咽唾沫——这铁木硬得能崩飞普通钢剑的豁口,搁以前他们劈个一炷香都未必能砍断,到这群王储亲卫手里,跟切嫩豆腐似的?
阿尔萨斯坐在演武台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清心草茶,看着底下嗷嗷叫的亲卫,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正午的日头毒辣得能把人皮晒掉层,烤得脚边的青石板直冒白烟,他旁边的冰盆里还堆着刚从地窖掏出来的冰镇葡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
“我滴个娘嘞,法瑞克队长这剑也太猛了!”底下传来一阵惊呼。
就看法瑞克提着刚到手的法器剑,跟三个手持白银之手制式钢剑的老兵切磋,他连半分灵力都没催动,单凭肉身力量和剑刃本身的锋锐,就把三个老兵逼得手忙脚乱。钢剑每碰一次霜白剑刃,就多一个深可见骨的豁口,心疼得三个老兵脸都皱成了包子。
“都悠着点啊!别把家底全砍废了!”法瑞克嘴上喊着,手里的动作半分没停,剑走偏锋直接挑飞了其中一人的武器,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阿尔萨斯看着这一幕,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才一百把剑就有这效果,等剩下四百亲卫全换上,再给每人整个法器铠甲,那还不得横着走?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一头披着皇家金甲的狮鹫穿破云层,翅膀扇得狂风乱卷,盘旋两圈后直直落向要塞内庭,卷起的沙土糊了守门士兵一脸,马厩里的战马被吓得嘶鸣个不停。
从狮鹫鞍座上翻身跳下一个裹着灰斗篷的男人,满脸风尘,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连气都顾不上喘,拍了拍身上的土就往里冲。法瑞克一个箭步上去拦了路,指尖在对方递过来的腰牌上一抹,皇家专属的鎏金徽记凉得硌手——是皇家特使,连夜从王城赶过来的,看样子是出了大事。
特使被带到演武台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托起一封盖着洛丹伦王室火漆印的信件。信封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奥术光泽,是王室专属的防偷窥封印,除了指定的王族血脉,谁敢强行拆,封印里的奥术能量直接能把眼珠子炸成碎沫。
“殿下,国王陛下的亲笔密信。”特使的嗓子哑得像磨砂纸,一看就是连赶了几天几夜的路,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阿尔萨斯放下茶盏,随手接过信件。他没找什么解密道具,指甲在食指肚上轻轻一划,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精准抹在火漆印上。
蓝盈盈的奥术光一沾到王族血,跟雪泼了热水似的,瞬间化得一干二净,封印直接解除。
抽出信纸,入眼就是泰瑞纳斯国王那笔龙飞凤舞的花体字,老头子开门见山,说之前克雷格派人送回王城的巴罗夫家族账本和罪证,已经稳妥锁进了皇家秘库。
字里行间的火气都快冲出纸了,泰瑞纳斯把巴罗夫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说这头肥猪拿着洛丹伦的军饷,干着倒卖军粮、中饱私囊的勾当,连前线将士的御寒棉衣都敢克扣,简直是活腻歪了。骂完巴罗夫,笔锋一转又狠狠夸了阿尔萨斯一通,说他这次巡视安多哈尔干得漂亮,长了王室的脸,没白瞎王储的身份。
夸完,正题就来了。
王城的首席魔法顾问盘账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发现账面上的资金流向邪门得很,大笔大笔的金币没进巴罗夫家族的私库,反而化整为零,流去了北境好几个偏僻庄园。顺着线往下一查,直接摸出了堕落法师的气息——克尔苏加德,还有他暗地里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诅咒神教势力,正借着巴罗夫的财路疯狂吸血。
老国王打仗雷厉风行,玩政治更是老狐狸,为了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直接下了死命令:暂缓对巴罗夫家族的抄家清算。这头肥猪现在还不能杀,得留着当鱼饵,顺藤摸瓜把克尔苏加德在整个洛丹伦铺的地下网络全挖出来。
信的末尾泰瑞纳斯还交了底,说王城已经派了军情七处最精锐的刺客和密探,把巴罗夫的老巢围得跟铁桶似的,这胖子一天吃几碗饭、上了几趟厕所,都有人记在小本本上,只要他跟幕后黑手接头露半分破绽,王城立刻收网,连根拔起。
看完最后一行字,阿尔萨斯指尖窜出一缕赤红的灵火,信纸连带信封被火苗一卷,瞬间烧得连点灰都没剩下。
他嗤笑一声。
老头子这命令,算是直接打断了他原定三天后去安多哈尔抄家发财的计划。本来还打算扒了巴罗夫的皮,把他那几大仓库的金币全换成炼器材料,这下只能先干看着。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反倒正中下怀,他差点笑出了声。
巴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