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维恩蹲在地上,俩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盯着那截断剑哈喇子都快流到脚面上。
阿尔萨斯把玩着刚出炉的霜白法器剑,脑子里的算盘打得整个壁炉谷都能听见。
这玩意儿的威力摆这儿,一把就能砍碎极品百炼钢,要是给亲卫营全员配上,那战斗力还不得坐火箭往上窜?壁炉谷有矿有人有免费劳动力,弗丁那老小子现在对自己服服帖帖,要啥给啥,这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不趁着这波把装备拉满,简直对不起毒雾渊那帮送财的兽人绿皮。
“把后院全封了。”阿尔萨斯收剑入鞘,踢了踢还在发呆的玛维恩,“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我要闭死关,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我,除非兽人打上门了。”
玛维恩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生怕慢一步阿尔萨斯改主意不给他做新剑。
后院没一会儿就被清空。几大车高纯度瑟银和真银矿石堆在防雨棚下,旁边码着成山的优质木炭,都是弗丁特意挑的最好的货。法瑞克带着最精锐的几十个弟兄把院墙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飞过去都要被拦下查身份,半分纰漏都不敢出。
阿尔萨斯盘膝坐在临时搭建的青石台上,几块下品灵石布下的聚火阵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赤红色的灵火窜起半人高,烤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发烫。
有了第一把剑的经验,这回他连试探都省了。
神识探出,直接卷起一筐瑟银和真银,粗暴地砸进无根灵火里。
高温炙烤下,矿石发出刺耳的爆鸣,没用的杂质瞬间化作黑烟散去,剩下的金属精华在半空中自动交融。
这可不是矮人铁匠铺那种光着膀子抡大锤哐哐敲的体力活,修仙炼器玩的就是个降维打击——灵火直接从内部烧尽杂质,神识精准重塑金属分子结构,阵纹是直接嵌进剑胎骨头里的,哪像艾泽拉斯的附魔师似的,往武器表面抹点魔法粉、嵌个碎宝石就敢叫魔法武器,纯纯暴殄天物。
瑟银硬度高,刚好做剑的骨架,真银韧性足,被神识揉捏着嵌进瑟银的缝隙里,刚柔并济的剑胎没一会儿就成型了。
神识化作无形的重锤,在半空中对着液态金属疯狂捶打,每一下都精准砸在分子结构的薄弱处,反复压缩、折叠,直到逼出最完美的致密结构,硬度韧性直接翻十倍都不止。
塑形、刻阵,全靠神识微操,连手都不用碰一下。
“锋锐”阵纹要火行灵力极度凝练,每一笔划过都在剑身上留下微不可查的凹槽,灵气在里面流转,赋予剑刃无坚不摧的属性;“坚固”阵纹要灵力平稳输出,像一张无形的网裹住整个剑身,硬抗高阶战士的全力劈砍都不会卷刃。
两个阵纹的交汇处最容易出错,灵气回路一旦冲突,整把剑直接就炸。
阿尔萨斯吃过亏,炼第十七把的时候精神力稍微恍惚了一下,灵气刻刀偏了半毫米。
“砰”的一声,剑胎当场爆裂,滚烫的金属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在青石墙上砸出好几个深坑。
他瞬间清醒,炼器这玩意儿容不得半分马虎,要是炸炉炸废了材料事小,耽误了武装亲卫的进度,天灾打过来哭都没地方哭。
他调整呼吸重新凝聚神识,失败的教训直接转化成经验,后面的刻画再没出过纰漏。
第一把,耗时半个时辰。
第三把,两炷香。
第十把,一炷香。
熟能生巧这四个字在修仙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只要精神力跟得上,这效率比矮人铁匠铺快一百倍都不止。
但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练气五层的气海储备,顶多支撑连续刻十五把剑的微雕阵纹。没一会儿他经脉里的火行灵力就告罄,脑仁抽痛得像被锤子砸。
阿尔萨斯从储物空间里抓出一把在安多哈尔炼的回春丹和聚气散,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咽下去。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炸开,药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干涸的气海没一会儿就重新充盈,抽痛的神经也缓了过来。
继续干。
防雨棚下的火光就没断过,一筐筐矿石被送进火里,化作一把把霜白色的长剑码在木架上。
法瑞克在外面一趟趟往里送木炭,看着棚子里窜出来的热浪,连靠近都不敢,擦着额头的汗跟旁边的玛维恩嘀咕:“殿下这是在里面炼铁还是炼自己啊?这都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生产队的驴连轴转也得歇俩小时啊!”
“少打听。”玛维恩抱着那半截断剑,活脱脱一个守财奴,眼睛死死盯着棚子的方向,“殿下的手段,哪是我们能看懂的,你就等着拿新武器就完了。”
阿尔萨斯一边刻阵,脑子里一边转得飞快。
艾泽拉斯的破事已经开始冒头了,北方诺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