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短短几天,那胖得像球的安多哈尔领主,不仅把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全送进了阿尔萨斯的口袋,还天天顶着大太阳免费给他修城墙,纯纯北境第一慈善家。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北境的驿道上,车轮碾压着路面残留的白霜,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车厢内,黄铜炭盆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偶尔爆出几点零星的火星,将外面的料峭寒风隔绝得干干净净。
阿尔萨斯靠在狐皮软垫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还带着巴罗夫油味的蓝宝石。在他面前的紫檀木小方桌上,平铺着一张羊皮纸,碳条勾画的字迹略显潦草,却把安多哈尔的所有物资盘点得明明白白,连巴罗夫送的那十大车礼物里有多少块金砖、多少颗宝石都标得一清二楚。
车队已经驶出安多哈尔十几里地。法瑞克在外面骑马押车,玛维恩则坐在车厢角落,正拿着块细绒布,专心致志地擦拭着那几箱“临别赠礼”里翻出来的古董玉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趟安多哈尔跑得,咱们属于是连吃带拿,把老胖子家底掏了个干净。”玛维恩将擦得锃亮的玉雕放回木匣,端起粗瓷茶杯灌了一大口,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那老登那天送咱们出城,腰弯得比虾还低,生怕咱们少拿他两箱宝石,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他,咱们连他地窖藏的草药都搬空了。”
阿尔萨斯目光落在清单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离开安多哈尔这一路,他脑子里始终在复盘这几天的落子布局,每一环都卡得严丝合缝,最终的盘口远超预期。
首当其冲的,是悬在巴罗夫头顶的断头刀——那些被做成铁案的罪证。
领主府的私账副本、私自倒卖军用重弩的契约、乃至给诅咒神教大开方便之门的密信,早被手下的密卫抄录得一字不落。
这份卷宗盖上了王储的印信,此刻正躺在快马加鞭送往洛丹伦王城的邮袋里。
巴罗夫自以为拿到了北方三镇总督的委任状,殊不知那张羊皮纸根本是一张通往刑场的催命符。只要三天后他自以为的枯萎合剂毒性一发作,乌瑟尔的白银之手骑士团抵达安多哈尔,随时能名正言顺地将巴罗夫一党连根拔起,将这座北境重镇的军政大权彻底收拢。
“殿下,您瞧这进项。”玛维恩指着羊皮纸上的几行字,笑得见牙不见眼,“十万石新麦,外加地窖里翻出来的几百捆低阶草药。这老小子抠抠搜搜大半辈子,全给咱们做了嫁衣。十万石粮食,够东郊那帮修墙的弟兄和后续招募的新军敞开肚皮吃上一整年。”
阿尔萨斯顺着他的手指扫了一眼。
修仙一途,财侣法地缺一不可,没钱没粮连最初期的锻体关都熬不过去。那几百捆地根草、宁神花和银叶草,在凡医眼里顶多用来熬煮治风寒的汤剂,药效驳杂不纯。但在精通《基础炼丹术》的他手里,只需以灵力剔除杂质,辅以地火催化,便是成百上千的锻体丹和回春丹。
几千颗丹药砸下去,足够把亲卫队和那三百皇家卫队的体质硬生生拔高一个大台阶,直接量产练气期修士。这批人,将是他未来正面硬刚天灾军团的底气。
视线继续下移,落在那张写着“一千亩荒地”百年租期的地契上。
这才是安多哈尔之行最一本万利的长线投资。
那片荒地表面上寸草不生,实则地下暗藏着极为难得的火属性灵脉。炼丹基地一旦落成,将地火引入丹房,这就成了一个永不枯竭的兵工厂。
等巴罗夫一倒台,整个安多哈尔的资源全往里倾斜,源源不断的丹药会像流水线般产出。到那时,哪怕是刚放下锄头的民兵,连磕几个月的锻体丹,也能拥有单挑食尸鬼的身体素质。
对抗未来的亡灵天灾,靠的绝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一支全员修仙的钢铁之师。
除了这些实打实的硬通货,无形的政治资产同样赚得盆满钵满。
阿尔萨斯想起临行前,城门口那乌泱泱自发来送行的人群,还有那位硬塞来一罐腌鱼的老妇人。
洛丹伦最底层的平民,所求无非是一口热饭、安稳度日。一碗掺了灵草的驱邪汤,几千石救济粮,就把这半城人的民心收得服服帖帖。有这等民意打底,就算后续对巴罗夫举起屠刀,安多哈尔的百姓也不会闹事,反而会拍手称快。这座城,已经成了他名副其实的战略大后方。
权力的交接更是布置得滴水不漏。
为了分化巴罗夫的势力,阿尔萨斯亲手提拔了城防官和粮仓主事。这两个咽喉位置一旦卡死,巴罗夫等于被砍断了手脚。
再加上留下来的三百名皇家卫队,名义上是帮领主府维持治安、修缮城墙,实则暗中充当监工,随时准备在巴罗夫毒发时全面接管城防。这老胖子现在身旁全是被安插的暗桩,自己却浑然不知,每天还在工地上卖力地表演勤政。
“说到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