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红地毯上,穿轻纱的舞女踩着鼓点扭得婀娜,腰间银铃晃得叮咚响,露出来的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阿尔萨斯歪靠在貂皮太师椅上,端着白玉杯半阖着眼,时不时打个酒嗝,活脱脱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草包。
没人知道,他练气五层的神识早像蜘蛛网似的罩住了整个雅间,别说舞女腰里藏的短刀,就连巴罗夫袖筒里沾了汗的帕子绣了几朵花他都瞅得一清二楚。
【这哪是舞女,这是巴罗夫养的死士啊,那手上的茧子比我亲卫练剑磨的还厚。】阿尔萨斯心里乐开了花,指尖悄咪咪顺过巴罗夫放在桌角的一对玉核桃盘得嘎嘣响,【合着我成你刷业绩的NPC了是吧?行,爷陪你演,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活。】
他看得明明白白,这几个舞女的舞步看着乱,实则正悄咪咪缩小包围圈,领头穿红纱的那个,腰里别着的短刀淬了幽蓝的毒,擦破点皮就能毒死一头牛。
巴罗夫坐在对面搓着胖手,绿豆眼死死盯着阿尔萨斯的胸口,嘴角的笑意快藏不住了——等这草包被一刀捅死,安多哈尔的天就彻底姓巴了。
就在红纱舞女一个大旋身滑到阿尔萨斯面前三尺远的瞬间,她妖媚的脸骤然冷厉,右手往腰间一抹,淬毒短刀“唰”地出鞘,直奔阿尔萨斯左胸心口扎来,快得只剩下一道蓝影。
变故来得太突然,底下官员举着酒杯都愣了。半秒后,尖叫声直接掀翻了房顶:税务官手一哆嗦,整壶热酒浇在裤裆上,烫得原地蹦高都不敢吱声;商会会长“嗷”一嗓子钻到桌子底下,撅着个大屁股瑟瑟发抖,玉腰带都崩开了也顾不上提。
“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巴罗夫喊得比谁都响,浑身肥肉都激动得乱颤,脚下往后退的时候还踩住了礼服下摆,差点摔个狗吃屎,稳住身形后反而更诚实地堵在了雅间门口,生怕外面的侍卫冲进来坏他好事。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把短刀,连呼吸都停了,满心等着看这草包被扎个透心凉。
刀尖离胸口只剩寸许,阿尔萨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嗝……这酒劲是真大啊。”
他含糊嘟囔了一句,身子十分自然地往右边一歪,连人带椅子往地上倒,顺便还抬手抄了块桌边上的烤蜥蜴肉,准确地塞到了嘴里,嚼得嘎嘣响。
短刀“唰”地贴着他左肩的衣料划过去,连根线头都没碰着。这看起来是喝多了站不稳的巧合,实则是修仙者对肌肉和重心把控到极致的体现,身法滑溜得泥鳅见了都得喊一声祖师爷。
红纱舞女全力前扑收势不及,短刀“笃”的一声狠狠扎进金丝楠木桌面,震得桌上的盘碟哐当乱响,酱汁溅了巴罗夫一袍子。
她咬着牙正要拔刀再刺,守在阿尔萨斯身后的法瑞克和玛维恩动了,连剑都懒得拔。
玛维恩一个滑步冲上去,大掌像铁钳似的扣住她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咔擦”的骨折声脆得像咬碎了冰棒。舞女痛得闷哼一声,短刀直接脱手掉在地上。
法瑞克更狠,侧身避开另一个舞女的飞踢,左手掐住她后颈,右手并指成刀往她下颌一敲,“咔哒”一声直接卸了下巴。
两人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如虎入羊群,三次呼吸的功夫,六个死士全被按在地上脸贴青石板,下巴全被卸了下来,连张嘴咬毒囊自尽的机会都没有。毕竟法瑞克在洛丹伦大牢收拾异端的手法多了去了,对付几个凡人死士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反了!都反了天了!”
阿尔萨斯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踹开歪倒的太师椅,把纨绔子弟受惊后的跋扈演得入木三分,油乎乎的手往桌上一拍,直接把装烤肉的瓷盘拍得粉碎:“本王出来巡个视,吃顿饭都有人拿刀捅我!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被按在地上的舞女下巴脱臼,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里冒着火恶狠狠地瞪着阿尔萨斯。
巴罗夫见必杀的一击居然被这草包躲过去了,心里把这几个废物死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脸上却迅速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唰”地拔出腰间装饰华丽的佩剑,大步冲上来。
“好大的狗胆!竟敢行刺王储!”巴罗夫吹胡子瞪眼,义愤填膺得差点把自己都骗了,“这狠辣作风,肯定是兽人残党派来的刺客!来人,把这几个贱妇拖下去当场砍了!”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把人杀了往兽人头上一推,这事就是笔糊涂账,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慢着。”
阿尔萨斯一抬手,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巴罗夫的剑刃,看着没用力,巴罗夫脸都憋紫了也抽不动半分。
“领主大人急什么?”阿尔萨斯扯过绢布擦了擦手上的油,冷眼扫他,语气凉飕飕的,“人还没审你就知道是兽人残党?你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