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赐药淬骨,醉仙布网
    驿馆正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阿尔萨斯靴底磕着门槛大步跨入。他一屁股坐在正中央铺着雪貂皮的软榻上。两只沾满黄泥的战靴连脱都没脱,直接架在紫檀木的案几上。茶杯被踹得当啷乱滚,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滴。

    雷蒙德领着十二个穿红着绿的姑娘走进来。个个十六七岁,轻纱裙遮不住姣好身段,身上还带着股刺鼻的劣质脂粉味。

    这群丫鬟低头顺眼排成两排。阿尔萨斯拿眼去踅摸。那白嫩的手指虎口处全有磨平的老茧,走路脚跟不着地,呼吸绵长。练家子。巴罗夫为了监视他,把府里养的暗杀底子全翻出来了。

    “殿下,这是领主大人专门挑来伺候您的。安多哈尔乡下地方,条件简陋,还望殿下海涵。”雷蒙德腰弯得极低。

    “留下。这破地方也就这点好处了。”阿尔萨斯打了个响指。他伸手揽过离得最近的绿衣丫头,顺势在腰上捏了一把。那丫头身子绷得像块铁板,硬是没躲,反倒强挤出个媚笑贴上来。

    “行了,你回吧,告诉巴罗夫,晚饭给我上头等席面。要是敢拿糊弄流民的猪食给我吃,我拿鞭子抽他!”阿尔萨斯挥苍蝇似的赶人。

    雷蒙德低着头退了出去。

    门一关,阿尔萨斯原形毕露。

    “你,过来捶腿,没吃饭吗?用点劲!”他指着另一个丫头,“去端果盘,葡萄剥了皮往我嘴里送。皮要是掉地上,罚你晚上去洗全驿馆的马桶!”

    “还有你,去把那把破琴弹一弹,安静得像奔丧一样,败兴!”

    几个丫头被使唤得团团转。这位王储吃没吃相,坐没坐相,完全是个被惯坏的草包。有的被骂得狗血淋头,有的被使唤去端尿盆。她们暗暗把这些细节记下,准备晚点报给雷蒙德。

    趁着两个丫头去后厨催酒菜,剩下的在外间扇风弹琴。玛维恩贴着墙根溜进里屋,声音压在喉咙底。

    “殿下,这驿馆是个漏勺。我借着拉屎的功夫去后院转了一圈,假山石头缝里、花盆底、床底下,全埋着达拉然产的魔法眼。拢共八个。连茅房墙角都有一个。这帮孙子连人拉屎都要听。”

    “砸了。”阿尔萨斯吐出一粒葡萄籽,准准砸在痰盂里。

    玛维恩咧嘴直乐,转身摸出短匕。没多会儿,外头传来几声极轻微的碎瓷动静。魔法石全被匕首柄敲成了粉末。巴罗夫那边的监听水晶只会收到一阵瞎眼的雪花点,查不出人为破坏的痕迹。最多当成魔法能量耗尽。

    阿尔萨斯食指中指并拢。《太上感应篇》的灵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下渗。淡金色的灵气贴着驿馆外墙走了一圈,结成一张无形的网。这玩意没有任何魔法波动,艾泽拉斯的法师来了也探不明白。只要有喘气的活物跨进门槛,他的气海穴就会跳。自己的地盘,容不得别人偷窥。

    房梁上的阴影晃动两下。克雷格翻身落地,没落出半点响动。匿光遁小成后,他白天潜行连影子都留不住。

    “殿下,巴罗夫换套路了。”克雷格单膝点地,“春风楼的局取消。明晚的接风宴定在城东醉仙楼。那地方是巴罗夫私产,连端盘子的伙计都是他庄园里养的护院。后厨切菜的厨子腰里都别着两把剔骨尖刀。”

    阿尔萨斯翻了个身,换个舒服姿势躺着。

    “他还不放心。把明天负责醉仙楼警戒的城防军全调走了。八百个私兵换防,三十架城防重弩架在房顶。听雷蒙德吩咐底下人的意思,明晚您要是不交出神药配方,直接软禁在楼里。”克雷格把摸来的情报全盘托出,“东街和西巷都被封了死路,连只野猫都跑不出去。”

    “八百私兵?三十架弩?”阿尔萨斯扯了条案几上的毛巾擦手,冷笑两声,“这胖子真看得起我。拿公家的重弩来堵洛丹伦的王储,他胆子肥得很。这就叫谋反,到时候我砍他脑袋,谁也挑不出刺。”

    这点凡俗武力拿来对付修仙者,纯粹是个笑话。别说八百人,再加个零也破不了练气四层的防御。但这现成的谋反罪名,巴罗夫是结结实实给自己扣头上了。

    “你回去继续盯着领主府,别断线。城防营那边多派几个弟兄去摸底。”

    克雷格点头,攀上柱子没入黑暗。

    阿尔萨斯从贴身鹿皮袋里摸出一个白瓷瓶。药香被他用灵气封在瓶口,半点没漏。

    他倒出二十五颗褐色药丸,放在托盘里。托盘推给玛维恩。

    “拿去分了,一人一颗。今晚全在后院炼化药力。明天的局,得让弟兄们有副好身板砸场子。吃过这药,普通刀剑砍上来连皮都蹭不破。”

    玛维恩双手捧起托盘,眼珠子放光。他太清楚这药丸的威力了。

    “吃的时候咬根木棍。谁要是疼得叫出声招来眼线,别怪我不念旧情。”阿尔萨斯警告一句。

    二十五个亲卫摸进后院。全躲在假山死角盘腿坐下。锻体丹入喉,药力化作一团邪火在经脉里乱窜。红胡子步兵长咬着一根儿臂粗的木棍,牙齿把木棍咬出深沟,青筋崩得老高,甚至能听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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