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拖延立威,逢场作戏
    安多哈尔城门外的巴罗夫已经晒得脑门上冒油,阿尔萨斯还在三十里外的河沟边蹲着想:这老胖子的猪油应该够炒两盘菜了。

    他刚把《太上感应篇》的周天转完,气海灵液又涨了寸许,练气四层巅峰的力道捏碎个核桃跟玩似的,收拾个两百斤的肥猪更是不在话下。这点修为搁修真界就是个外门打杂的,但在艾泽拉斯,单挑三个高阶圣骑士都不带喘的。

    帐外传来铁器碰撞的闷音。阿尔萨斯掀帘步出大帐,晨雾里法瑞克和玛维恩站得笔挺,身后一千名精锐静寂无声。

    这群人外头罩着花花绿绿的粗麻罩衫,有的打着补丁,有的沾着泥点,怎么看怎么像一伙准备进城找乐子的散兵游勇。可凑近了细瞧,领口下方全压着玄铁扎甲的边沿,精钢短刀、臂弩全绑在小腿和袖管深处,用牛皮带缠得死紧,跑起来连个铁片响都不漏。

    长柄制式武器全留在了营地,五百老兵守着家顺带照看流民,剩下的全是要跟着阿尔萨斯进城吃大户的狠角色。

    “家伙事都拾掇利索了?”阿尔萨斯扫视全场。

    “全贴肉藏着,保证走到巴罗夫跟前都漏不了破绽。”玛维恩拍了拍胸口,咧开嘴乐。

    阿尔萨斯跨上那匹没披战甲的白马,手里捏着条旧马鞭,往前随意一点:“开拔。记住啊,咱们是来游山玩水的纨绔,不是来抄家的,脚步放轻松点,别吓着城里的老百姓。”

    三十里外的安多哈尔城门。

    日头越爬越高,晒得黄土官道上直冒白烟。巴罗夫领着城内大小几十号文武属官,齐刷刷杵在城门楼子底下,这老胖子穿了身金线绣边的天鹅绒礼服,热得汗顺着脖子往领子里灌,后背的布料湿了一大片,跟泼了水似的。

    旁边的主簿拿手帕直擦后颈,热得直喘粗气,压低嗓音抱怨:“老爷,那王子就算爬也该爬到了,咱们这都等了一个半时辰了,再晒下去弟兄们都要中暑了。”

    巴罗夫端着架子,斜了他一眼,指尖偷偷摸了摸怀里藏的丹药配方草稿——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逃回去的山匪嘴里套出来的“碎骨重生神药”的草图,想起这玩意儿值几座金矿,他瞬间就觉得晒得值了:“闭嘴。春风楼那边安排好了?”

    “三十年份的甜酒已经备上,落日红掺进去了,无色无味,喝下去三天必死,连圣骑士都查不出死因。西山庄园调来的二十个死士换好了酒楼伙计的衣裳,精钢短弩全上了弦,箭头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主簿擦了把汗,低声回话。

    巴罗夫冷笑出声。

    管你那几个护卫有多能打。只要这草包王子喝了酒,弩箭齐发,大罗神仙也得射成筛子。只要拿到丹药配方,收编了外面那一千五百名皇家卫队,这北境以后就是他巴罗夫的天下。

    太阳从偏东直接挂到了正头顶。

    城门外的官员们晒得嗓子冒烟,连口清水都没处找,个个敢怒不敢言。三十里路,按洛丹伦精锐的脚程,半天时间绰绰有余,可阿尔萨斯偏不急。

    他骑在马上,一会儿嫌路边那棵歪脖子树长得碍眼,让法瑞克带人去把树枝砍了,说挡了他看风景的路;一会儿又嫌马出了汗,非要停在河沟边喂几口凉水,自己还掏出个甜瓜蹲在田埂上啃,啃得汁水四溅,活脱脱一个没正形的纨绔。

    硬生生把行军走成了游山玩水。

    玛维恩蹲在他旁边递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殿下,咱们再磨蹭下去,巴罗夫那老胖子都要晒成肉干了。”

    “要的就是他晒成肉干。”阿尔萨斯把瓜皮往河里一扔,擦了擦手,“他越急,待会儿出错的概率就越大,咱们收网的时候才越省事。”

    一千人的队伍走走停停,磨蹭了许久,才慢悠悠晃到城门视线内。

    城楼上的哨兵扯着破锣嗓子喊:“洛丹伦王储殿下到——”

    底下的官员全松了一口气,这活祖宗再不来,他们非得集体中暑撂在这儿。巴罗夫暗骂了一百遍娘,脸上堆满谄媚,甩开两条粗腿迎上前,肥肉晃得一颤一颤的。

    “哎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殿下盼来了!”巴罗夫在马前站定,夸张地鞠了个大躬,腰带勒得肥肉嘎吱作响,“安多哈尔全体属官,恭迎王储殿下!殿下一路剿匪平乱,实在劳苦功高!”

    他身后那群官员跟着弯腰,齐刷刷喊着迎接口号,声音都晒得发哑。

    阿尔萨斯坐在马背上,连身都没下,居高临下看着巴罗夫表演,晾了他足足半分钟。眼看着巴罗夫老腰快撑不住了,额头上的汗都滴到了鞋尖上,他才慢悠悠翻身下马。

    他两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巴罗夫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练气四层带来的臂力极大,巴罗夫只觉胳膊骨头快脱臼了,疼得呲牙咧嘴,硬是把惨叫咽了回去,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领主大人快免礼!”阿尔萨斯笑得极其灿烂,反手在巴罗夫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这穷乡僻壤的,路太难走,我在路上看了会儿风景,让各位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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