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核往旁边一扔,冲法瑞克抬了抬下巴:“去,搬张缺腿的破方桌来。”
没两分钟,破方桌往空地上一放,阿尔萨斯摸出一小袋金币“哗啦”全倒上去,黄澄澄的硬币砸得木板叮当乱响,围观的皇家卫兵眼睛瞬间直了。
“都吃饱了吧?”阿尔萨斯咬了口苹果,果汁流到下巴上也懒得擦,活脱脱一副没正形的纨绔样,“光吃不练长膘,今儿个搞个演武耍耍。你们谁能把我这几个亲卫撂倒一个,桌上这十个金币直接拿走。哪怕碰着衣角算平局,也赏五个金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洛丹伦皇家卫队的军饷平时被上面克扣得厉害,十个金币够他们买两头牛娶个媳妇了,瞬间就炸了锅。
头一个跳上来的是前锋营的红胡子步兵长,膀大腰圆两百多斤,胳膊上的腱子肉比姑娘的腰还粗,攥着拳头咔咔响:“殿下说话算话?我要是赢了这金币真给我?”
“废什么话,赢了直接揣走。”阿尔萨斯挥挥手,旁边的玛维恩拍着肚皮就走上去,连护具都没穿,就套了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还打了个哈欠。
红胡子大吼一嗓子,张开胳膊就扑上来,打算靠体重优势直接把人压趴下。玛维恩脚下轻飘飘错开半步,腰部微微发力,手掌在他肋下一托一送,《太上感应篇》的灵气顺着经脉流转,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刚碰到对方,红胡子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平地起飞,越过玛维恩的头顶,“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三米外的烂泥坑里,泥水溅了半丈高,啃了一嘴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卫兵全傻了,看着玛维恩那小身板,再看看泥坑里哼哼的红胡子,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下一个啊,别愣着。”玛维恩掏了掏耳朵,跟赶苍蝇似的摆摆手。
不信邪的精锐接二连三往上冲,有挥拳头的,有玩阴的使绊子的,甚至还有三个人组队一起上的,结果无一例外,全被玛维恩和另外两个亲卫单手就掀翻在泥坑里,连片衣角都没摸着,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练气期修仙者打凡人精兵,纯属大人揍三岁小孩,根本没在一个维度。
人堆外围的瘦子探子看得额头冷汗直冒,两条腿直打摆子。巴罗夫领主派他来摸底的时候明明说,这草包王子带的全是花架子仪仗队,怎么这几个贴身亲卫邪门成这样?这要是真打起来,领主府那几十个护院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啊!
他咽了口唾沫,猫着腰顺着人缝就往外钻,想赶紧回城报信。
刚退到伙房帐篷后头,后脖颈突然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掐住了。克雷格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提溜起来,膝盖往他腿弯处一顶,瘦子“噗通”就跪在地上,啃了一嘴土。
“殿下,抓着个老鼠。”克雷格把人拖到方桌前,跟扔死狗似的往地上一丢。
阿尔萨斯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一扔,正好砸在探子的脚边,吓得他一哆嗦。阿尔萨斯擦了擦手上的果汁,眼皮都没抬:“哪来的啊?”
瘦子连连磕头,脑门上都磕出血了:“大人饶命!小的是逃荒的流民!好几天没吃饭了,寻思来营地里讨口剩饭吃!”
法瑞克上前一步,伸手从他怀里搜出个沉甸甸的布包,打开一看,里头装着半块精白面饼,还有两枚刻着巴罗夫家族麦穗纹的银币。
“流民能吃得起精白面?还能有巴罗夫家的银币?”法瑞克都气笑了,把银币往方桌上一扔,叮当响。
阿尔萨斯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什么流民,我看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按军营的规矩,混进小偷打二十军棍,打完直接丢出去。”
两个亲卫上前把瘦子扒了按在长凳上,手臂粗的军棍抡圆了就砸下去,第一棍下去,瘦子嗷的一嗓子直接喊破了音。二十棍打完,屁股烂得跟开了花似的,亲卫架着他的胳膊,直接扔到了营地外的官道上。
瘦子趴在地上缓了半天,强忍着疼爬起来,一瘸一拐就往安多哈尔城里狂奔,屁股上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滴也顾不上了。
法瑞克看着他的背影,走回方桌边压低声音:“殿下,这小子明摆着是巴罗夫派来的探子,怀里的银币都带着他家徽记呢,就这么放回去了?”
“废话,不放回去谁给巴罗夫报信?”阿尔萨斯从桌上抓起一把金币抛着玩,金币碰撞的脆响叮当当的,“他那接风宴准备得太安逸了,我得给他加点料。探子回去说咱们亲卫能打,他这会指不定正急得跳脚,想着怎么加筹码对付咱们呢,这不正好顺了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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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哈尔领主府。
巴罗夫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头,正拿着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