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匿光入影,杯中易毒
    三道人影当着大营外围巡逻兵的面,凭空从晨光里“钻”了出来。

    前一秒巡逻兵还握着长矛来回晃悠,目光扫过那片空地连半分异常都没察觉到,下一秒克雷格带着两个密卫已经站在了中军主帐门口,连衣角都没沾到晨露。

    要知道阿尔萨斯亲手设的警戒圈,连只暗影鼠溜进来都得触发预警,这三个人愣是悄无声息穿了三道防线,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殿下,成了。”克雷格单膝跪地,甲片摩擦的声响压得比蚊子叫还低,周身那点若有似无的灵气余波还没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突破练气二层了。

    阿尔萨斯正拿着鹿皮擦他的符文长剑,眼皮抬了半下就摸透了三人的底。

    经脉拓宽了三成,灵力流转再没之前的滞涩感,之前只能在夜间阴影里用的隐身术,现在硬生生扛住了日光的排斥,算是把匿光遁的小成门槛摸透了。

    之前他们摸安多哈尔的哨岗,差点被暗影法师的感知阵逮到,还折了两个弟兄,现在倒好,大白天闯皇家卫队的大营都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直射阳光下能撑多久?”阿尔萨斯收剑入鞘,金属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枝头上的麻雀。

    “三分钟半分破绽不漏。”克雷格抬头回话,声音里的兴奋都压不住,“夜间只要不全力动手,能一直匿着,城墙上那些哨卫全是睁眼瞎,连咱们从他跟前过都摸不着影子。”

    “不错。”阿尔萨斯解下腰间的鹿皮袋,扯开抽绳倒出十五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刺鼻的苦药味瞬间飘开,旁边路过的伙房兵打了个喷嚏,还以为帐子里在熬什么治风寒的猛药。

    “锻体丹,每人五颗。”阿尔萨斯把药丸分作三份推到三人面前,语气平淡,“药效猛,吃下去骨头缝跟虫子咬似的疼,熬过去,肌肉爆发力和抗击打能力翻两倍,普通精钢刀砍上去只能留个白印,寻常弓箭连皮都扎不透。”

    克雷格捧着丹药的手都在抖。

    他们亲眼见过峡谷之战时,赫恩那几个吃了锻体丹的弟兄,硬扛着山匪的刀砍箭射,五个人揍三十个跟玩似的,这玩意儿在他们眼里比洛丹伦国库的金条都金贵,别说五颗,半颗都能让北境的老兵抢破头。

    “谢殿下赏!”三人齐刷刷磕了个头,把丹药贴身揣好,生怕掉了半颗。

    阿尔萨斯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安多哈尔那边什么动静?巴罗夫那老东西又憋什么坏屁呢?”

    克雷格赶紧坐直了回话,语速快得连珠炮似的:“那三个被您废了手割了舌头的暗影法师逃回去之后,巴罗夫连夜改了接风宴的方案,原本准备的致命剧毒换成了慢性软骨散,下在甜酒里,无色无味,喝下去一个时辰发作,四肢酸软连筷子都拿不动,别说反抗了,三岁小孩都能摁着揍。”

    旁边捧着水盆过来给阿尔萨斯递毛巾的法瑞克听见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老王八蛋胃口还挺大,不光要丹方,还想把咱们这一千五百个皇家卫队一锅端了收编当私兵?”

    “他那点小九九,我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阿尔萨斯拿毛巾擦了擦手,把脏毛巾甩在盆沿上,嗤笑一声,“弄死我他上哪找碎骨重生的神药?拿软骨散拿捏住我,逼我吐出丹药配方,再收编皇家卫队,吞了北境的兵权,到时候他在安多哈尔就是土皇帝,连王城的命令都不用听。这算盘打得我在提瑞斯法林地都听见了,还想空手套白狼?我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

    一直在旁边蹲着想蹭颗丹药吃的玛维恩凑了过来,贱兮兮地搓手:“殿下,要不要我提前带几个弟兄摸进巴罗夫府里,把他那软骨散的甜酒换成真的陈年葡萄酒?到时候他看着咱们喝了酒还能蹦跶,脸色肯定好看。”

    “换什么换,他要请客,咱们当然得大吃大喝。”阿尔萨斯斜了他一眼,“软骨散对凡人有用,对咱们修仙者的灵气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灵力运转一个周天,毒素全跟着汗排出去了。到时候我不光要喝,还要喝得烂醉,吃相越难看越好,才对得起我这纨绔王子的人设。”

    他顿了顿,指尖在矮桌上点了两下,看向克雷格:“既然日光遁练成了,任务加点码。别光盯着巴罗夫的府邸,安多哈尔城南的贫民窟、下水道的黑市、赌档、皮匠铺,所有地下势力的底全给我摸清楚,谁是头头,谁跟巴罗夫的管家雷德蒙有联系,一笔一笔记清楚。”

    克雷格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殿下,咱们对付巴罗夫,摸那些地痞流氓的底干什么?动私兵直接抄家不就完了?”

    “你懂个屁。”阿尔萨斯拿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发沉,“巴罗夫在安多哈尔经营三代,干了几十年脏活,强占良田、走私草药、倒卖军械,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总不能他一个领主亲自下场干吧?全是这些地下势力当手套。抓住这帮老鼠,就能顺藤摸瓜拽出巴罗夫的暗账,到时候咱们不光要抄他的家,还要把他的罪证摆到明面上,让整个洛丹伦的贵族都挑不出半分错处,免得有人说我虐杀地方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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