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运气挣开束缚,就感觉按在肩膀上的手跟浇了铁水的桩子似的,半分都动不了,扭头就看见玛维恩那张笑的不怀好意的脸:“哟,暗影耗子终于醒了?刚才挨揍的时候喊得比我家后院过年挨宰的老母猪还响,我还以为你俩直接噶了呢,还得浪费老子的水浇你俩。”
旁边躺着他们的头儿索尔,断臂的伤口被天雷劈得焦黑,半条胳膊烂得跟炭似的,血腥味混着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俩法师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
“规矩你们懂的,出来混,做错事就得买单。”阿尔萨斯双手负在身后走过来,玄色的猎靴踩在枯树叶上沙沙响,脸上半分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弯下腰,伸出食指精准点在最左边那名法师的眉心。
一丝细若游丝的灵力顺着指尖钻进去,沿着对方魔网感知节点横冲直撞——修仙体系的灵气霸道得很,对付这种低阶法师的脆弱魔力回路,跟捏苏打饼干似的,连半秒都没撑住,“咔嚓”全碎成了渣。
那法师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惨叫,两眼翻得只剩眼白。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十几年的暗影亲和力跟开了闸的水似的哗哗往外漏,以前随手就能召来的暗影元素,此刻直接成了一片死寂的荒漠,连半分波动都摸不到。
废了,彻彻底底废了,以后连个点蜡烛的小戏法都放不出来,比普通凡人还虚弱。
阿尔萨斯如法炮制,第二人的魔力节点也绞得稀碎。至于索尔,本来就被天雷劈得伤了元气,他随手一指点破下丹田,直接绝了他后半辈子再凝聚魔力的可能,省得这货以后好了伤疤忘了疼,再出来蹦跶。
“留你们一条狗命,不是老子心善,是需要你们回去给巴罗夫那个老登捎个信。”
阿尔萨斯站直身子,从腰间拔出那把用来掩人耳目的短匕首,反手丢给法瑞克:“既然是传信,嘴太碎容易说错话,割了。”
法瑞克接住匕首,刃光在火光下晃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啥:“算你们运气好,搁战场上我直接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现在殿下仁慈,只收你个舌头当过路费,偷着乐吧。”
惨叫声被粗麻布狠狠捂在嘴里,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松针的香气。三条软塌塌的舌头被扔进灌木丛,杂草上沾了暗红的血珠。
三个前几天还在黑市里耀武扬威、接一单活就敢要几百金币的暗影法师,此刻成了三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满嘴是血地趴在地上,连呻吟都含混不清,眼神里的恐惧浓得快溢出来,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记住了。”阿尔萨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仆人去买两斤白菜,“回去告诉雷蒙德,就说洛丹伦王储在路上遇到不开眼的邪修偷袭,圣光降下天罚,把邪修全劈跑了。你们要是连写字都表达不清楚,下次我不介意把你们的手也剁了当添头。”
“滚。”
三个字刚落地,三个人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钻进了黑树林,跌跌撞撞往安多哈尔的方向逃,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就他们这伤势,能活着走完几十里路都算命大,就算活下来,后半辈子也只能在臭水沟里翻垃圾吃。
阿尔萨斯目送他们的影子消失在树林尽头,刚转身就看见副队官带着两队长矛兵举着火把匆匆跑过来,甲叶子撞得叮当响,脸上满是慌张。
看见阿尔萨斯安然无恙站在空地上,副队官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嗓门大得能震掉树叶:“殿下!属下听见这边有雷声,怕营地遭袭,特来护驾!您没受伤吧?”
他的视线扫到地上那摊扎眼的血迹,还有索尔断臂留下的焦黑皮肉,瞳孔猛地一缩——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和暗影腥臭,摆明了刚才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我没事。”阿尔萨斯背在身后的手收了收,脸上瞬间切换成悲天悯人又带着点圣光狂热的表情,这神态他上辈子在乌瑟尔和白银之手那帮老古板脸上看了无数次,模仿起来比吃饭还顺手。
他特意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大主教赐福的祈福护符晃了晃,护符上还蹭了点刚才引雷溅的灰,看着跟真被神雷触动了似的:“有几个不开眼的邪修想在水源地投毒,好在我这护符是大主教亲手开光的,圣光不容亵渎,直接降下神雷劈断了带头邪修的胳膊,把他们全吓跑了。”
副队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半尺深的焦坑边缘,泥土都被高温烧得融成了琉璃状。这破坏力,除了高阶圣骑士的神圣审判,普通士兵想破头也想不出别的解释。
“圣光庇佑洛丹伦!庇佑殿下!”副队官喊得嗓子都劈了,眼眶都红了——跟着这么个被圣光当亲儿子罩着的王储,这趟安多哈尔之行妥妥的躺赢拿军功啊!
消息传回营地的时候,原本因为连续行军有点蔫的皇家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