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远处营地的巡逻兵晃着火把走过去,矮个子法师捅了捅索尔的胳膊,压低声音笑得贼贱:“老大,你说那王子是不是真像管家说的那样,是个纯草包?上次三十个山匪都能把他吓得要巴罗夫领主备酒压惊,咱哥仨今天摸进去放两个诅咒,拿五百金币这不纯纯捡钱?”
索尔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掂量着手里已经充能完毕的暗影法杖,也笑了:“不然呢?洛丹伦的王储从小在王城娇生惯养,见过什么世面?别说暗影法术,他怕是连死人都没见过几个。等会儿我先放暗影箭敲晕巡逻的,你们俩摸进去抓个活口,套完消息直接撤,神不知鬼不觉。”
三人对视一眼,踮着脚往警戒圈摸,指尖的暗影能量攒得快要溢出来,满脑子都是拿到金币去安多哈尔青楼快活的画面。
结果脚刚踩过阿尔萨斯提前布的灵力预警线,一道淡金色的光膜悄无声息地弹了一下。
下一秒,三道暗影箭裹挟着阴风,直愣愣砸向阿尔萨斯宿营的主帐方向。
然后,就没然后了。
暗影箭消弭得无声无息,林地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响动。
索尔僵在原地,保持着左手前推的施法姿势,掌心因为法力透支还在微微发抖。他身旁那两个法师更是吓得连法杖都端不稳了,杖尖原本还在明灭的暗影微光,此刻就像遇到狂风的烛火,彻底熄灭。
树后面传来一声轻笑,阿尔萨斯披着件玄色外袍走出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法瑞克和玛维恩,明显已经在这儿等他们半天了。
“就这点手段?”阿尔萨斯放下右手,那面淡金色的灵力护盾随之化作细碎的光斑消散,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我看你们这暗影魔法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学的吧?连我家厨房女仆扔的菜叶子劲儿都大,在达拉然的下水道里捡了几本残缺的暗影启蒙书,就敢出来接脏活,你们的命真不值钱。”
他没打算继续玩肉搏游戏。既然是要立威,自然要用点让对方毕生难忘的手段。
阿尔萨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两指宽的黄纸。
纸面粗糙,上面用朱砂画着常人根本看不懂的曲折阵纹,在黑夜里毫无起眼之处,看着比大教堂门口那些骗钱的神棍卖的护身符还要廉价。
索尔咽了口唾沫,直觉告诉他那张纸极其危险。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疯狂压榨体内最后一点魔力,试图施展“暗影步”逃离这片死地。
他体表的长袍开始泛起黑雾,身形也渐渐变得虚幻。
“想走?”阿尔萨斯指尖夹着那张初级引雷符,体内灵力顺着指腹猛地灌入符纹之中。
原本平平无奇的黄纸,骤然亮起刺眼的白芒,符纸边缘无火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飘落。随着符箓被激活,周围几十步内的游离元素就像被某种蛮横的力量强行抽空,空气里泛起一股极其浓烈的刺鼻臭氧味。
头顶没有乌云,甚至还能透过树冠看到半轮冷月。
但雷声毫无征兆地劈落。
一道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细的银白色闪电,撕裂了林地上空的夜幕,以避无可避的速度笔直砸在索尔即将虚化的身体上。
白光闪耀的刹那,照亮了法瑞克和玛维恩毫无波澜的脸,也照亮了另外两名法师极度扭曲的恐惧表情。
“啊——!”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雷音。
索尔虚化的暗影法术被天雷中纯粹的天地之威强行打断,整个人像块破抹布一样被劈翻在地。
雷击的高温直接点燃了他的黑袍,焦臭的皮肉味伴随着头发烧焦的糊味迅速弥漫开来。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而他刚刚还试图施法的那条左臂,从手肘往下已经不翼而飞。
断口处没有流血,全是被恐怖高温碳化后的焦黑烂肉,骨茬子乌黑一片,惨不忍睹。
初级引雷符,本源商城出品,专治各种不服。对付一个连正式法师阶位都没摸到的暗影学徒,威力甚至溢出了大半。
索尔痛得满地打滚,连惨叫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转眼就痛晕了过去,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
这一手彻底击碎了剩下两名法师的心理防线。
“分头跑!”矮个子法师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连手里的法杖都顾不上要了,扔下同伴转头就往林子深处狂奔。另一名法师同样爆发出吃奶的劲,朝着相反的方向扎进灌木丛。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这个披着王子外皮的煞神。
阿尔萨斯站在原地没动,下巴朝左右各自抬了一下。
“去吧,当心别弄死了,还要留活口问话。”
法瑞克和玛维恩早就按捺不住了。两人脚尖同时在地面重重一点,借着《太上感应篇》打底的强悍爆发力,如同两头出笼的猎豹,一左一右追了出去。
玛维恩盯上的是那个矮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