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懒得跟这帮小喽啰费口舌,直接让传令官当着全军一千皇家卫队的面把处置安排喊得震天响:“今日途中清剿流寇三十余名,匪首已押往安多哈尔交由领主巴罗夫处置,余党罚入辎重营服苦役,待到安多哈尔后充入城防修缮队修城墙,以赎其罪!”
话讲得堂堂正正,合规合矩,连随军的老书办捋着胡子连连点头,挑不出半分毛病。
更何况这帮山匪现在跟哑巴没两样——阿尔萨斯特意给每人安排了一百斤的粮袋扛着,走不了二十步就喘得跟风箱似的,肺管子都要咳出来,哪还有力气跟旁人搭话传消息?
有个脑子活泛的山匪琢磨着能不能给旁边的皇家卫队老兵递个眼色,透点巴罗夫雇他们的实情,刚抬头就对上辎重营监工莫里那张笑眯眯的大脸。
“看路。”
莫里脸上的笑比淬了毒的刀还吓人,那山匪吓得一缩脖子,立刻低下头闭上嘴,吭哧吭哧扛着粮袋往前挪,再也没敢抬过半次头。
等队伍走远了,法瑞克才凑到阿尔萨斯身边,压低声音问:“殿下,留着这帮山匪干嘛?直接砍了挂谷口警示巴罗夫不好吗?”
阿尔萨斯骑在白马上,指尖转着黄铜打火机,嗤了一声:“砍了多浪费。这帮人全是安多哈尔本地人,家里老小都在巴罗夫地盘上,放在辎重营当人质,到时候巴罗夫要是敢耍花招,我直接把他私养匪寇截杀王储的证据甩到他脸上,整个洛丹伦的贵族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法瑞克瞬间明白过来,后背一凉——合着殿下不光要诓巴罗夫,连后手都提前留好了,这算计得有多细?
处理完山匪的当天傍晚,队伍照例扎营。
阿尔萨斯让法瑞克安排好外围警戒,自己钻进了中军帐后面新搭的一顶小帐篷里。
这帐篷是三天前他特意让亲卫用三层牛皮裹了两尺厚的泥巴搭的,对外说的是北境风大怕冷要多一层挡风,实际上厚泥巴和牛皮能把里面的光和味道全捂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是个黑咕隆咚的杂物棚,连巡逻的卫兵都懒得往这边凑。
帐篷里当然不是杂物。
一口指甲盖大的铜炉静静躺在帆布上——这是他从本源商城换的入门级便携丹炉,原本就巴掌大,灌入灵力后能膨胀到水桶粗细,收回灵力又缩成铜扣子随便塞口袋里,比行军锅还方便。
沿途行军十几天,他早就安排亲卫以“采药治伤”的名义,把沿途林地里所有能用的草药薅了个干净:三棵灵犀草、七株退烧的冰薄荷、十几丛不值钱的止血苔藓、还有两株混在杂草丛里差点被当野韭菜拔了的寒泉草。
这些药材搁寻常药铺连一金币都卖不出去,但在阿尔萨斯手里,按照《基础炼丹术》的配方搭配,就能炼出低阶回春丹。
成品虽然没有本源商城兑的精品回春丹效果猛,大概打个六折——碎成渣的骨头长不回来,但刀伤箭伤内出血这类伤势完全没问题,比白银之手那帮牧师用圣光术慢慢养的效率高了四五倍,还没有圣光使用后的虚脱感,批量炼出来给亲卫当标配伤药刚好。
阿尔萨斯盘腿坐在丹炉前,灵力灌入铜炉,炉壁“嗡”地一颤,铜扣子瞬间膨胀成半人高的圆肚小炉,表面的朱砂阵纹泛起暗红光,看着就透着股玄乎劲。
草药按比例入炉。
火候掐着点提上来。
小帐篷里很快弥漫起浓烈的药香,被厚泥巴层捂得死死的,外面巡逻的皇家卫队只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味,还以为是殿下在喝贵族养生的滋补汤——毕竟有钱人娇贵,他们见怪不怪了。
第一炉刚烧到一半就废了。
灵犀草的药性太活,跟冰薄荷一中和直接炸了个小火星,药渣子崩得满帐篷都是。阿尔萨斯面无表情地用灵力把炸飞的药渣压了回去,从储物袋里又抽了棵灵犀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合着我当年单手拎三百斤圣光锤子砸兽人都不抖,捏个草药能炸炉?搁以前说出去都要被乌瑟尔那个老古板笑半年。
好在修仙挂给他的《基础炼丹术》自带纠错提示——丹田里那股信息流在他每次操作失误的瞬间会微微一跳,像考试时监考老师在后面悄咪咪敲你桌子提醒,省了他不少功夫。
第二炉,七成药性保留。
第三炉,九成。
等到第五炉出锅的时候,阿尔萨斯摊开手掌,铜炉盖“啪”地弹开,三颗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的暗绿色丹丸滚到了他的掌心。
品相粗糙,个头不一,表面还有细小的麻点——跟本源商城出品的表皮光滑、泛着绿光的精品回春丹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药效实打实,搁外面卖一颗至少六百金币起步,有钱都求不到。
五炉算下来,总共出了九颗低阶回春丹。
阿尔萨斯把丹药装进随身的鹿皮袋,仔细封好口子,靠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