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慢刀割肉,消息战
    行军第七天,阿尔萨斯直接给全军踩了个急刹车:每日最多走二十里,多一步都不动。

    法瑞克和玛维恩俩老伙计当场就懵了——按之前的脚程,三天就能扎到安多哈尔城下,把巴罗夫那老登的头按到酒坛子里灌他自己准备的毒酒,这突然磨洋工是闹哪出?

    阿尔萨斯靠在铺了熊皮的马背上转着黄铜打火机,抬眼扫了眼安多哈尔的方向,嗤笑一声没解释。他总不能说,这是故意给巴罗夫那老东西演的一出“纨绔王子出游记”吧?

    他不仅没解释,还特意给伙房递了话:三餐按正常量供应,加俩硬菜,每到黄昏就早早扎营,还让卫兵在营地外围支了几顶花里胡哨的遮阳帐篷,铺上地毯摆上酒壶果盘,搞得跟贵族出城游猎野餐似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王子殿下赶路赶累了,每天只走二十里,下午就扎营歇着喝酒看风景”的说法,从皇家卫队老兵嘴里传到伙房兵耳朵里,再拐到辎重营那几个还在扛粮袋的“苦力”那儿——阿尔萨斯心里门清,这些话绕十八个弯,最终肯定能传到安多哈尔巴罗夫的耳朵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赶路赶累了、每天喝酒看景的纨绔王子,和一个能一剑劈开千斤花岗岩的狠人,你说巴罗夫信哪个?答案很简单:他两个都信,也两个都怕,所以他会犹豫。犹豫就意味着他不会提前跑路,也不会贸然搞更大的阴招,只会按兵不动等阿尔萨斯上门,好在自己的地盘上以逸待劳。

    这段被“浪费”的时间,阿尔萨斯半分都没糟践。白天行军那二十里路,亲卫们全程练灵刃,七天下来五十人里已经有三十二个摸透了灵力附刃的技巧,官道两边的树桩全是光滑的切面,看得皇家卫队老兵私底下天天嘀咕“这帮亲卫是不是吃了龙肝凤胆长大的”。

    行军第九天傍晚,克雷格的第二份情报传了回来。

    密卫已经彻底在安多哈尔扎了根:克雷格本人伪装成码头搬货工,另外两个分别混进了城南铁匠铺和城东粮仓旁的酒馆当伙计,传回来的三条情报全是干货。

    第一,巴罗夫接风宴上的毒酒是暗夜精灵产的“窒息毒”,无色无味,喝下去半个时辰心肺衰竭,普通解药解不了,但克雷格特意标注了一句“属下闻了闻回春丹的味儿,感觉捏碎了泡水里都能把这毒解干净”。阿尔萨斯看到这句差点乐出声——回春丹连肠子穿了都能长回来,一杯破毒酒算个屁。

    第二,巴罗夫雇的三个暗影法师没住城里,藏在城外西南十五里的废弃矿洞里,入口被荆棘碎石盖着,隔二百步就能感觉到阴冷的暗影能量波动。三个法师最多也就练气三四层的战力,阿尔萨斯一个人就能平推,怕就怕他们手里有邪门禁术,刚好他兜里三张引雷符还没开封,正好试试威力。

    第三条最有意思:巴罗夫最近天天半夜派人去城北老林子拉货,黑布蒙着的箱子里全是玻璃瓶和铜管,像是炼金设备的零件,直接拉进他府邸地窖。阿尔萨斯指尖摩挲着护符,把这条信息和之前林子里的死老鼠串到一起,心里门清——这老东西多半已经和克尔苏加德的人搭上线了。

    原本只是来薅羊毛的,现在还附赠个天灾先遣队副本,赚了。

    行军第十天,阿尔萨斯等了好几天的导火线终于烧到了头。

    午间歇脚的时候,亲卫赫恩按规矩检查各队装备,走到什长布雷克那队时,客气地指出来几个士兵的刀刃卷了口该磨了。本来是芝麻大的事,布雷克却“啪”地一下把赫恩的手拨开,人往前一横,声音大得周围几十号人全听见了:

    “你什么档次也配查老子的装备?你有皇家卫队军衔吗?有军务处委任状吗?一帮来路不明的打手,凭王子一句话就敢骑到老子脖子上?老子在敦霍尔德砍兽人脑袋的时候,你小子还在你娘怀里吃奶!”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聚过来,空气紧得像拉满的弓弦。布雷克是兽人战场上拼出来的老兵,脸上那道从左眉拉到右腮的刀疤就是军功章,之前憋着没发作是怕营地外挂的二十九具探子尸体,这十天过去恐惧劲散了,又见阿尔萨斯天天“游山玩水”,早就觉得这王子是个搞面子工程的草包,刚好借题发挥。

    赫恩脸涨得通红,手已经摸到了剑柄——他练气一层巅峰,真动手把布雷克打趴下跟踩蚂蚁似的,但殿下有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在普通卫队面前暴露灵力,免得白银之手那帮老顽固找上门找茬。

    “什长,注意你的措辞——”

    “措辞?”布雷克往前拱了一步,鼻尖都快怼到赫恩脸上,口水星子溅了对方一脸,“小子,你回去告诉你们王子,皇家卫队不是他的私兵,他带来的这帮野路子杂碎——”

    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法瑞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脸上还挂着和气的笑,完全不像要动手的样子:“布雷克什长,对亲卫有意见正常,毕竟没一起打过仗,不了解也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