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死鼠,风中的腐味
    行军第四天,队伍一头扎进提瑞斯法林地的腹地。

    阿尔萨斯骑在白马上闭目打坐,气海的灵力顺着《太上感应篇》的路线缓缓转着圈,脑子里还在盘安多哈尔的布局——巴罗夫那老登的剥皮信送过去快三天了,按那老东西的尿性,这会儿指不定在安多哈尔城墙后面跳脚,私兵、暗影法师估计都已经布好口袋,就等他一头扎进去。

    他正盘算着到时候怎么把巴罗夫的小金库连带千亩草药田一锅端,就听见前头的队伍突然乱了几秒,紧接着是玛维恩咋咋呼呼的声音,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都让让!别挡道!出事了!”

    阿尔萨斯睁开眼,就看见玛维恩骑着马疯似的往中军冲,手里还拎着半只没处理的肥鹿,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没了,跟见了鬼似的。

    “慌什么?巴罗夫的私兵杀过来了?”阿尔萨斯挑了挑眉。

    “比那邪乎!”玛维恩翻身下马,凑到他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刚才带兄弟进林子打猎补干粮,撞见一地死老鼠,几百只!全烂得流黑脓,周围草全枯了,那味儿跟烂了半年的尸体似的,绝不是普通毒!您之前跟密卫叮嘱的那些邪门事儿,我瞅着对上了!”

    阿尔萨斯心里咯噔一下,翻身下马,拎着佩剑就招呼法瑞克带五个亲卫跟上:“前头带路,谁都不许碰那地方的一草一木。”

    几个人猫着腰钻进官道左侧的密林,走了没两百步,那股混着甜腻的腐臭味就飘了过来,熏得玛维恩直捂鼻子:“就前头那片空地,我刚才差点踩上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尔萨斯抬手示意所有人停在十步开外,指尖分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覆在眼上,往空地上一扫,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两丈见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铺了几百只死老鼠,个个四脚朝天,肚子胀得跟球似的,口鼻淌着黑绿色的脓水,身下的泥土都被浸得发黑,周围五步之内连半根活草都找不到,虫子都绕着飞。那些死鼠的体内飘着极其微弱的邪能残余,稀薄得几乎察觉不到,但阿尔萨斯上辈子跟天灾军团打了半辈子交道,闭着眼都能闻出这味儿——亡灵瘟疫的半成品!

    合着克尔苏加德这货是在达拉然跟肯瑞托勾心斗角还不够,还跑北境来提前冲KPI是吧?按原本的剧情还有一年多才会开始野外测试,这货居然卷得提前了半年?

    阿尔萨斯差点被气笑了,行,你卷你的,我开卷考试抄答案还能玩不过你?

    “殿下,这到底是啥情况?兽人的毒?不对啊兽人那毒我见过,没这么邪门,连草都能给毒死。”法瑞克皱着眉伸手就想摸旁边的枯荆棘,被阿尔萨斯一把拍开。

    “不想烂手就别碰。”阿尔萨斯语气平淡,身边几个亲卫却瞬间绷紧了脊背——他们太清楚这位殿下的脾气了,越是平静的时候,事儿闹得越大。“退后二十步,警戒。”

    所有人乖乖退到安全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尔萨斯的背影。

    就见阿尔萨斯抬起右手,掌心“轰”地冒出一团浓缩到极点的金色灵火,看着只有拳头大,温度却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他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随手往前一推,那团灵火就贴着地面飘了过去,碰到死鼠的瞬间“嗡”地铺展开来,像一张金色的大网把整片空地盖得严严实实。

    没有刺鼻的黑烟,也没有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只有高温焚化的细微滋滋声。三个呼吸的功夫,几百只死鼠连带被污染的黑土直接化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干净细土,连半点儿腐臭味都没剩下。

    站在后面的几个亲卫看傻了。

    罗恩咽了口唾沫,戳了戳旁边的玛维恩:“我滴个乖乖,殿下这圣光也太猛了?之前乌瑟尔大人来北境清邪能,还得念十分钟祷文带十个牧师搭阵,殿下这抬手就给烧干净了?”

    “你懂个屁。”玛维恩怼了他一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片空地,脸上写满了“我家殿下牛批”,“咱们殿下那是顿悟了圣光真谛,跟乌瑟尔那帮老古董念的死经文能一样吗?纯纯降维打击。”

    阿尔萨斯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来,没跟他们解释这玩意儿是修仙灵火不是圣光,只是掏出怀里的母符,注入一道灵力信息发给了已经潜入安多哈尔的克雷格:提瑞斯法林地发现半成品瘟疫痕迹,追查源头,重点盯防伪装成药草商、流浪牧师的可疑人员,注意安全。

    本来密卫的网只撒在巴罗夫的地盘上,现在得多加一层——比起巴罗夫那个贪钱的草包,克尔苏加德这阴货才是真正的杀招。

    回到官道上,阿尔萨斯脸上半点儿异常都没露,照常催着队伍赶路,只是到了傍晚扎营的时候,直接下了三条死命令:第一,全军不许碰营地周围五里内的野生水源和猎物,谁敢偷偷打野味打牙祭,直接打断腿扔去辎重营扛半年粮;第二,所有食材必须由亲卫亲自检查,确认没被污染才能下锅;第三,但凡看见大批量死老鼠、死乌鸦,不许碰不许靠近,立刻上报,瞒报的按通敌论处。

    理由他编得冠冕堂皇:“王城内阁刚传的警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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