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行军整训,敲打溃兵
    拔营的号角还在耳朵边打转,一千名皇家卫队的阵型就散了。

    不是往两边散,是往一坨糊。步兵挤马队,辎重车堵了骑兵的路,后队的旗手跑到前队去了,前队的伙夫却在后头追着掉了轮子的粮车骂娘。整条行军纵队拉得跟被撕烂的麻绳,远远看去活像一群赶集的农夫,哪有半分皇家卫队该有的样子。

    阿尔萨斯骑在白马上,指尖转着昨天从探子身上搜出来的巴罗夫家族麦穗硬币,扫了一眼后面的乱象,嘴角抽了一下。他昨天刚把剥了皮的探子尸体送回巴罗夫府上,这老东西估计现在正咬着牙调派私兵,就等他一头扎进安多哈尔的包围圈呢,就这德行的队伍,真遇着劫杀的,怕是得先自己踩死一半。

    他知道这帮人的底子不差——能被选进皇家卫队的,哪个不是砍过兽人、啃过黑面包的老油条?问题出在骨头上。王城礼仪兵当惯了,整天给贵族开道、站门口站岗,实战那根弦早松了。加上之前混进来的探子被吊在树上晃了一夜,剩下的人心里都揣着鬼,走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铠甲领口里,谁还顾得上保持阵列。

    “法瑞克。”

    “属下在。”

    “给我重编。”阿尔萨斯没回头,声音压得只有身边几步能听见,“五十个亲卫全散下去,每人管一个二十人小队。步兵打头,骑兵两翼,辎重居中,前后各设一队游骑斥候。从现在开始,全军按战时行军条例走,谁掉队超过五十步,自己去辎重营扛粮袋,扛到安多哈尔。”

    法瑞克领命策马去了前队。

    没过半炷香的功夫,五十名亲卫像楔子一样嵌进了那团乱糟糟的队伍里。这帮人经过锻体丹改造,光膀子站那儿就跟半截铁塔似的,不用吼,往队列里一插,周围的皇家卫队老兵下意识就把背挺直了。

    调整编制这事,搁平时至少得折腾半天。但亲卫们手上有真功夫,眼里有灵光——练气修士的五感比常人灵敏三倍不止,谁在磨蹭,谁在跟旁边人嚼舌根,哪匹马要拉稀影响行军速度,全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玛维恩更绝,直接把自己管的那队辎重兵拉出来,当着全军的面,让二十个辎重兵扛着粮袋跑了一里地,跑得最慢的三个当场被扒了外衣罚去推最沉的那辆粮车。三个倒霉蛋推着八百斤的粮车哼哧哼哧往前赶,身后跟着个笑眯眯的亲卫“监工”,那画面别提多酸爽了。

    半个时辰之后,整支队伍的面貌焕然一新。一千五百人的行军纵队排成三列,前后相距不超过二十步,马蹄声和脚步声的节奏居然渐渐合上了拍,踩在官道上“咔咔”作响,连道旁歇脚的行商都收起了脸上的松散表情,站在路边直勾勾盯着这队人看。

    可纪律归纪律,有些人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行军上。

    午间歇脚的时候,三个穿着普通列兵盔甲的家伙溜到了队尾,借着去林子里解手的名义,猫着腰往南面钻。他们身上没带信纸,消息全记在脑子里,打算跑出三里地后找匹野马骑着去安多哈尔给巴罗夫送信——什么“王子的亲卫有古怪”“行军路线有变”之类的破烂消息,搁他们主子那能值五十个金币。三人跑的时候心里都美得冒泡,这泼天的富贵可不就轮到自己了?

    然后他们就发现面前多了三个人。

    亲卫克罗斯——就是那个吞了锻体丹之后能拿脑门把木板撞断的壮汉——抱着胳膊堵在林子边上,左右各站着一个笑得很不善的同伴。

    “上厕所?”克罗斯低头看着三个矮了他一个头的家伙,语气跟问候天气差不多,“三个人一块儿?你们仨便秘?还是结伴去蹲坑培养感情?”

    三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跑是跑不了了,最前面那个机灵的,转头第一反应不是认怂而是蹲下去想把藏在靴底的硬币标记抠出来——那是贵族联络的暗号,被搜出来就是铁证。可他手指刚碰到靴子,克罗斯的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后脖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三个人被五花大绑押到阿尔萨斯面前的时候,全军正在官道边啃干粮。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啃到一半的面包都忘了往下咽。

    阿尔萨斯靠在路边的大石头上,随手接过克罗斯递来的三只靴子和里面搜出来的硬币标记,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往石头上一搁,嗤笑一声:“就为了五十个金币,跑这么远送人头?你们这命也太贱了,我手下亲卫随便一颗养气丹都比这贵十倍,说出去我都嫌你们丢洛丹伦贵族的脸。”

    “巴罗夫家的记号,铜币磨掉边角刻上麦穗纹,跟他们族徽一个样式。你们仨,想去安多哈尔给你们主子报信?报什么?报我几点钟吃饭几点钟拉屎?”

    三人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领头那个想装硬气,梗着脖子喊:“殿下,我们只是去上——”

    “辎重营,扛货。”阿尔萨斯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指朝队伍中段的辎重车一指,“从现在扛到安多哈尔,每人二百斤粮袋,掉队一次加五十斤。跑不动了?爬也给我爬到。”

    他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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