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十个密卫练成隐身术的瞬间,阿尔萨斯就突发奇想,给这帮新人来了个实战小测验——他故意撤了主帐三米内的警戒,放了个巴罗夫安插的眼线摸进来。
那眼线穿着普通卫兵的衣服,猫着腰掀了帐帘钻进来,蹲在阴影里足足站了三分钟,大气都不敢喘,眼神扫过空荡荡的帐子,连个鬼影子都没看着,以为阿尔萨斯还没回来,摸出打火石就想烧桌上的北境地图。
蹲在他脚边的克雷格差点没憋笑憋出内伤,直到那眼线的手指头都快碰到地图边缘了,才伸手在他后颈轻轻敲了一下。
“我靠有鬼!”那眼线吓得嗷一嗓子,刚要喊人,就被克雷格手刀劈在脖颈上,软乎乎倒在了地上,到晕过去都没摸着是谁打的他。
阿尔萨斯坐在阴影里的行军椅上,指尖转着个黄铜打火机,嗤笑一声:“行,没白练一晚上,这隐身术搁北境地界,基本等于开了全图挂,普通人连你们的毛都碰不着。”
他抬了抬下巴,玛维恩立刻拖着那晕过去的眼线扔去了帐外的辎重营当苦力,回头就把三张手绘的羊皮纸地图“啪”地拍在桌面上,圈红的三个位置在煤油灯底下亮得刺眼:安多哈尔、壁炉谷、斯坦索姆,正好是北境三个最核心的重镇。
“你们十个人,分成三组。克雷格,你带三人去安多哈尔;瓦伦,你带三人去斯坦索姆;杰森,你带两人去壁炉谷。”阿尔萨斯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敲在众人的耳膜上,手指在三个红圈上依次划过,“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撒网,查户口式摸排,我要这三个镇子的风吹草动,全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指尖点了点地图上安多哈尔的位置,语气沉了几分:“重点排查三个异常。第一,市面上有没有来路不明的低价粮食,特别是那些看着正常,但牲口吃了发狂拉稀的麦子,遇到了别碰,记好位置就行;第二,有没有穿着黑袍、在贫民窟里散布‘死亡即是救赎’这种狗屁鸡汤的陌生人,别上去搭话,远远跟着摸清楚老巢在哪;第三,留意各地的墓地,有没有尸体无故失踪,或者大批量的死老鼠、死乌鸦聚集,这种晦气地方别凑太近,记好坐标就行。”
克雷格眉头微皱,作为在兽人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斥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线索背后的森冷意味,忍不住开口问:“殿下,您怀疑有人在搞死灵法术?那些不是早在旧部落战败后就被白银之手烧干净了吗?”
“旧的灰烬里,总会生出新的蛆虫。”阿尔萨斯挑了挑眉,没解释自己提前知道克尔苏加德要搞事的剧情,心里还顺便翻了个白眼,烧干净?再过一年那老小子都快把瘟疫拌到老百姓饭碗里了,也就乌瑟尔那帮老顽固觉得北境太平得很,“记住,遇到这些情况,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扎根,别当什么显眼包上去逞英雄。去当乞丐、当酒馆的跑堂、当码头的搬货工,怎么不起眼怎么来。花钱买通当地的帮派泼皮,把线人发展到每一个下水道里。”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北境这三个镇子,哪怕是一只野狗怀了崽,哪条街的泼皮今天偷了谁家的鸡,消息也得在一天内传到我的案头!”
他一挥手,玛维恩捧着一个木托盘走上前来,托盘里摆着十个沉甸甸的鹿皮袋,以及十枚被红绳穿着的木质护符。护符表面雕刻着光明教会常见的太阳纹路,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圣水气味,扔到教会的募捐箱里都没人能看出不对劲。
“皮袋里,各有五百枚金币,这是你们的活动经费。”阿尔萨斯指着那些皮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别嫌多,五百枚金币搁安多哈尔那小地方,够你买半条街的酒馆当铺当掩护,不够了捏传讯符说,管够。另外,里面装了三颗回春丹,两颗锻体丹。”
他指尖捻起一颗回春丹,在煤油灯底下晃了晃,碧绿的光晕映得他指尖都发绿:“回春丹用来保命,只要脑袋没掉,肠子流出来吃下去都能给你长回去,这玩意儿就算是教会的大主教跪在我面前求,我都不见得给一颗。锻体丹用来突破或者拼命,吞下去肉身强度翻一倍,挨圣骑士一锤子都死不了。这两样东西无论如何,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如果是必死的局面,宁可连药带人一起毁了,听明白没有?”
十人重重顿首,眼底没有畏惧,只有狂热——他们太清楚这丹药的价值了,当初罗恩受了差点死的重伤,半颗回春丹就给救回来了,这三颗丹药,等于三条命!
“至于这护符……”阿尔萨斯拿起一枚木质护符,随手一捏,一道极其隐蔽的灵力波纹顺着护符荡漾开来,法瑞克怀里的另一块母符随之产生了轻微的震颤发热,哪怕搁十里地外都能感知到。
“这是特制的传讯符,外面镀了圣水做伪装,就算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拿在手里,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教会祈福符。”阿尔萨斯将护符扔回托盘,“遇到紧急军情,注入灵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