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刚走下汉白玉台阶,身后就传来乌瑟尔厚重的金属靴磕地声,老骑士的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阿尔萨斯,等一下。”
乌瑟尔快走两步并肩跟上,那双经历过两次兽人战争、见过无数尸山血海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我放心不下你”的探究,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你刚才劈碎千斤花岗岩的力量,很纯粹,但也太狂躁了。我不知道你在大教堂闭关那夜到底感悟到了什么,但圣典里写的圣光,是宽恕是悲悯,不是你这种劈山裂石的霸道,你……你别走偏了。”
阿尔萨斯停下脚步转过身,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晚辈受教的诚恳表情,抛出早就编好的标准答案:“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导师。狂躁还是平和,全看持剑的人要干什么。北方现在乱得像个马蜂窝,山匪抢粮、兽人残党流窜,你拿悲悯的圣光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能放下斧头跟你念祷文吗?雷霆手段才是保护子民最好的方式。”
乌瑟尔张了张嘴,愣是没辩过这个嘴皮子越来越溜的学生,只能重重叹了口气,伸手从腰间的内袋里摸出一块菱形的透明水晶递过去,水晶内部流转着极其柔和的乳白色光晕,看着就不是凡品。
“既然陛下已经下了旨意,我也拦不住你。”乌瑟尔把水晶往阿尔萨斯手里塞,语气硬邦邦的,“一千皇家卫队砍个兽人山匪还行,对付邪法暗影根本不够看。我本来想调十名高阶白银之手骑士跟你去当近卫,我知道你小子肯定嫌我派人盯着你,我就不讨这个嫌了。”
阿尔萨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一脸无辜:“导师你这话说的,我哪是嫌骑士团的兄弟,主要是我的亲卫跟了我十来年,使唤着顺手罢了。”他嘴上客气,手上半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把婉拒的话堵死了——开什么玩笑,带十个高阶圣骑士当监视器?他晚上躲在帐篷里炼丹,刚开炉就被人撞见,还得解释“这是圣光淬炼的神药不是黑暗炼金产物”,累不累啊?
乌瑟尔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也没生气,只是把水晶又往前递了递:“把这个带上。这是圣光传讯晶石,捏碎了我不管在多远都能收到信号。你要是在北边遇到搞不定的麻烦,别硬扛,捏碎它,我带着骑士团连夜赶过去救你。”
阿尔萨斯垂下眼睑,指尖捏着水晶冰凉的边缘,灵力下意识扫了一圈,果然在水晶核心摸到了个极其隐蔽的定位法阵——得,合着这不仅是传讯器,还是个跟踪定位器啊。他心里瞬间乐了,暗戳戳吐槽:哟,你人还怪好的嘞,送传讯器还附送定位功能,等我在安多哈尔开炼丹流水线的时候,你可千万别顺着信号摸过来啊。
面上却半点没露,乖乖把水晶收进怀里,语气诚恳得能挤出水:“多谢导师关心,我一定妥善保管,最好永远都用不上它。”
俩人在长廊尽头道别,阿尔萨斯看着乌瑟尔背着战锤走远的背影,指尖敲了敲怀里的水晶,嗤笑一声,转身回了寝宫。
寝宫里,法瑞克和玛维恩已经等候多时,见他进来立刻起身关门,插好门栓的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遍。
阿尔萨斯把那块传讯水晶随手丢进抽屉最深处,跟一堆没用的贵族舞会请柬堆在一起,扯掉领口繁琐的蕾丝装饰扔在椅背上,瘫在高背椅上揉了揉眉心:“说吧,筹备得怎么样了。”
玛维恩率先递上一张羊皮卷,脸上带着点嗤笑:“军务处那边的一千皇家卫队名单拿到了,全是各联队抽调的老兵,砍过兽人上过战场,战斗素养没得挑。但我翻了翻,里头掺了至少三十个各大家族的眼线,巴罗夫家、洛萨伯爵家的都有,摆明了是过来盯着咱们,怕殿下你在北边查他们的烂账。”
法瑞克也点头补充,语气沉稳得像块石头:“这帮人跟了各大家族十来年,根都扎死了,想要像之前那五十个亲卫一样同化,根本不可能,搞不好还会泄密。”
“同化他们干什么?一千人目标太大,现在还没到全军修仙的时候。”阿尔萨斯手指在桌面上慢悠悠敲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把咱们的五十名亲卫全部分散下去,当什长、队正,日常行军、扎营、警戒的活儿全交给他们管,明面上是整训队伍,暗地里把这一千人的动向死死攥在手里。亲卫队晚上轮班休息,抓紧时间巩固修为,不用跟这些眼线废话。”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要是有人敢刺探消息,直接按‘通敌’的罪名捆起来扔去辎重营当苦力,不用跟我报备。”
“明白!”玛维恩摩拳擦掌,脸上满是兴奋,“这帮货跟偷腥的猫似的,藏得再深我也给丫一个个薅出来,正好缺人搬草药呢。”
阿尔萨斯转头看向法瑞克:“草药和物资筹备得怎么样了?”
“按您的吩咐,王城黑市和几家大商行的宁神花、银叶草、地根草已经全被我们扫空了,加上之前从军需处拿的那批,现在囤积的低阶草药足够您开炉炼上万枚回春丹和锻体丹。”法瑞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