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逾冬嘴角泛起一丝怪异笑容,施施然道:“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勾结骨教,献祭活人,一群犄角旮旯弹丸之地的东西,也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窥伺不该打探的?”
骆宾略感尴尬....自上次政务厅宴会,他就一直感觉这个少壮派的年轻官员,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和谐,本心中略有芥蒂....可关于“骨教”的这种邪教的机密,官衙不会轻易向外透露。
可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侃侃而谈.....骆宾茫然间有几分感觉,他们好象没把自己当外人。
“少壮派”这个词先前骆宾也没什么耳闻,若要论及,还是得六月末去往政务厅参加宴会前,陈天仁给他普及了一些涉及津陵政府内部派系的信息。
“少壮派”就是字面意思,成员年轻,没有时间沉淀下来的腐朽规矩和糟粕,同时也代表着,锐意进取,积极改革......这些年轻人,无论是从军事还是各方面制度来看,都在不断尝试着集百家之长,走出津陵政府统辖下的独特生态。
年轻人绸密的地方,竞争烈度也自然大。
邱逾冬就是这场津陵政府“少壮派”竞争下的胜利者之一,也是因此,才能跟着孟庭庚前来平州城一起啃这块刚被拿下的肥肉,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个男男女女大部分都属于少壮派。
平城接下来也将会逐渐演变成应对妖武乱世,四方崩裂局面的试验田。
骆宾疑惑道:“邱长官也在盯着‘京都博物学会’?”
“怎么,骆公子对这个有兴趣?”
“不是,先前有一个东岛女人找过我,让我帮她个忙....”
邱逾冬兴致盎然地问道:“那你帮了吗?”
“我给人一拳捶倒在地了....”
邱逾冬、紧身作战服女人:“……”
紧接着又涌进来一伙人,身穿黑白相间制服,骆宾一眼便认出这些人是平州新置官衙警备司的警员们,一行人迅速收拾现场,邱逾冬和作战服女人在文华夜校外的街道上嘀咕了几句。
不多时....两人又走来,邱逾冬笑道:“骆宾,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有些不喜,但还是要实话实说....
先前你和新民政府的曹华结了死仇,当然这样的大人物自是不会将目光时刻放在你身上。
但若有机会了,想必曹华很有不吝出手的可能的,你,包括陈家,在这样的权势碾压下....能安然渡过的概率很小。”
作战服女人接话道:“你的考量大部分是基于现在的平城已经属于津陵政府,南方不会强起战争,在北方的保护下....可以不用担心那么多对吧?”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大错特错了,曹华手下人才济济,何况任何一个南方民主联盟的委员都深不可测,若是他执意要杀你,派遣高手暗中来平州拧了你的脑袋,还是很轻松的。”
骆宾扫了一眼女人丰腴火辣的身材,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邱逾冬,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作战服女人说话的时候,邱逾冬是比较庄重地注视着女人的,不插话,只是认同性的点头。
“这些我已经思考良久,既然二位对我的顾忌这么清楚,不如说说你们的看法?”骆宾道。
邱逾冬和女人对视一眼,皆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浅浅笑意。
“骆宾,你是个明白人,当今平州督军府初立,正值用人之际.....我代表府君和上下官员诚恳地邀请你添加我们。”
骆宾皱眉,没有立刻回应,“你们?”
“不错,我们,稽妖司。”
“好处呢,若是仅仅只有庇护这一样,未免太小瞧我骆宾了。”
邱逾冬爽朗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这种单刀直入的爽快感,他很喜欢。
“庇护...基本,修行资源,宝植灵物,专业陪练,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稽妖司没有的,在这里不必拘泥于冗杂规矩和场面,而是实力大于一切,若是你想....”
“想什么?”
邱逾冬从车上掏出来一个水壶,吨吨灌了几口后道:“安啦安啦,不用着急给答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警备司的人收拾完之后,跟着邱逾冬和作战服女人的车辆,缓缓消失在街边。
骆宾脊背靠在凉意彻骨的墙壁上,思索两人所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乱世之中...尤其是这样诡异的世道,能统帅一方使百姓过上还不错的日子的官方,应当还是不错的。
甚至还有“少壮派”这种,这些应系军阀内部也并不是老东西的一言堂,他微微有些心动了。
......
夜间湿凉,裴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