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琳涂抹了胭脂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浮现惊恐之色,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波动如水波般平息,女人一屁股倒在地上,开叉裙摆泄出大片白腻,脸色尤为惨白,胸口剧烈喘息。
“我不是想当主的容器....我不要,不要找我,滚开,滚开!”
女人失心疯了一样朝四下空气指指点点,仿佛在跟不知名存在隔空交流,周围路人见状都渐渐开始驻足观望.....
骆宾将温璃护至身后,体内悄悄涌现出一股元力,牵丝成线,肉眼不可见地钻入薛琳的体内扩散开。
却怎么都找不到那股奇怪气息的来源。
“奇了怪了,走,我们先回去。骏之,你留下,拿到周大班兑换的现款,送到裴家大宅。”
“没问题。”
尤怜卿不懂姐妹为何突然疯癫起来,傅璎宁也一脸茫然....两人心里还沉浸在温璃男人身份揭露的冲击下,一点都搞不懂薛琳的状况,尤怜卿脑海中忽然浮现陈家在平州城内枝繁叶茂的产业。
顿时琢磨着能不能攀上骆宾这个高枝,若是能拉上关系,将来自己的女装店岂不是背靠陈家这颗大树,财源滚滚?
“骆..骆公子,等等我!”
骆宾攥着温璃温凉手掌,下楼时听到后面尤怜卿的呼喊,回头睨了一眼...眼神洇着一股冷意,女人见后象是被锋利匕首刺痛了心脏,停在原地失魂落魄地望着逐渐消失的一对璧人。
“你别生气....是我交友不慎,没想到她们这么尖酸刻薄,以后....以后我不和她们来往了!”温璃道。
骆宾摩挲着她手掌,来到楼下停放的车上,道:“不关你的事....那个叫薛琳的女人有点问题,说不上的奇怪。
你先暂且离这个‘女子互助协会’远点,还有你那几个朋友,暂时也少些来往,等我查清楚再说。”
.........
农历七月初三。
午间日头火辣,烤得人皮肤生疼....骆宾上身穿着一件流苏白冰蚕丝衬衫,旁侧胡骏之手执一把遮阳伞,后面随行着七八个帮众。
众人就这么站在长风码头上,看着不远处黎江滚滚而逝。
“长鸣诡府....一般出现多长时间?”骆宾问道。
胡骏之道:“持续时间仅五天,现在若再作部署,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骆宾似有所感,颔首望了胡骏之一眼,道:“玉骨了?”
后者脸上兴奋之色异常浓郁,“多亏了公子那一千块大洋,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卡多长时间呢....武道可真是太消耗钱财了,光是打熬筋骨就花了五百块....放在平常我想都不敢想!”
骆宾沉默了片刻,又道:“让查的人怎么样了?”
“那女人的确是东岛‘京都博物学会’的学者,我查了她的住处旧书巷,还有一队来自东岛的遗迹科考队也住在那里,这些人先前是在津门,不知为何突然来到平州...
其中那个叫白石凛的东岛女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科考队分道扬镳,还经常出现在一些偏僻的古建筑中。”
“古建筑?”
胡骏之回忆道:“昨日去了城北少阳坳附近的‘水泽庙’,据说少阳坳里的一条暗流,连接着南边的蓬泽湖.....前朝时期存在着水神的传说,白石凛许是对这个感兴趣。”
单独行动....还是专挑有志怪传说的地方。
骆宾眼睛轻轻眯了起来,这两天让胡骏之办的事都处理的不错,竟如此迅速地摸出了那东岛娘们的潜在意图,在现今这种妖武乱世的环境下,出现妖、鬼之属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心理承受能力现在很强。
若是哪一天真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神’,恐怕他也不会着急去否定....毕竟,这世道太诡异了。
原先一位只是存在妖怪诡异和武道,神蜕院出现更是带来了类似‘赛博义体’的东西....【内植体】,骆宾迄今为止都没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加之深红中的“苍旻六上图录”不知所云的‘琉璃神’.....
骆宾索性不再想这些了,近期目标便是逐步推进实力,然后将身边的一些琐事处理好即可。
关于梁水生的妹妹梁毓,前天骆宾已经去过她的住所,小姑娘刚满十四岁,怯生生的....梁水生给她留了不少银元,但都不舍得花,因此身材非常瘦弱,脸上还泛着一丝苍白。
骆宾前日已经去探望,也算是打过第一个照面,算作熟悉。
“走,去春生医理学堂。”
......
十来分钟后,四辆汽车停靠在春生医理学堂大门对面的马路边,骆宾落车环顾四周,大多是一些聚拢在一起的小摊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