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考核(二)
    徐安杰刚刚退出厢房,只觉浑身筋骨松弛,神思舒展,只觉浑身飘飘然,说不出的畅快。

    此番顺利考入参谋部,前程已然截然不同,一时之间,胸中意气翻涌,在心中暗自笑道。

    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啊!!!!

    刚踏入讲堂,厅内一众等侯考核的将官当即注意到了他的模样

    此刻的他容光焕发,眉宇间是藏不住的轻松与喜色,全然同先前入内时的神色紧绷迥异。

    众人立刻围拢上前,三言两语地追问起来。

    “徐校官,厢房内考题究竟是什么?”

    “徐校官,观你如此模样,是否是顺利通过考核了?”

    “徐校官,考题难不难?可是这些时日先生日日讲授的阵型战法?”

    “我等心中实在忐忑,还望徐校官稍稍提点一二。”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拥,一道道目光尽数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羡慕、打探交织一处。

    徐安杰从军多年,素来只是寻常武官,从未这般被众人簇拥追捧,一时面颊微热,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手虚压,示意众人稍安,语气间带着几分笃定从容

    “诸位不必太过焦虑。今日小校所问,尽数是这七日朝夕讲授的内容,无非阵型变换、步骑攻防、连队操典、临场应变之理。”

    “只要往日用心听讲、熟记操典,便不至于无从作答。依我之见,只要据实应对,想要入选参谋部就并非难事。”

    几句话安抚了众人焦灼的心绪,可他眼底那抹得意依旧是难以掩饰。

    众人听后,心中稍稍安稳了下来,一个个坐在位置上静候德顺唱名,学号靠后的几人知晓一时半会儿轮不到自己,便返回临时住所处等侯

    然而考核显然并不是如徐安杰所言的那般简单

    不过是属于他个人的凡尔赛而已。

    朗廷所出的前三道考题,皆是拿破仑时期法国军官需潜心研习数月才能尽数吃透答全的题目。

    也正因如此,考核规矩才放宽至前三题只需答对一题便能踩至及格线,可即便如此,能达标者依旧寥寥。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讲堂外陆续传来脚步声,不少考完的军官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个个都在唉声叹气。

    “娘了个巴子!前三道题俺竟连半句都答不上来,只勉强答完了最后一道连队操典题!”

    “先生问的都是西洋战役中的博弈,咱们这七日学的不过只是皮毛,又如何能够答得上来?”

    听着此起彼伏的抱怨,端坐席间的苏勒心中的压力骤然倍增,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他望着那些耷拉着脑袋满脸失意的同僚,心中愈发忐忑。

    不过苏勒心中也藏着一丝旁人没有的底气

    他苏勒年少时,曾与一位西洋传教士有过一段不解之缘。

    那传教士滞留本地数年,苏勒常去听他讲西方的见闻,不仅跟着学了不少几何、算术的学问,更从传教士口中,听闻过许多西方的战争轶事

    诸如席卷欧洲的三十年宗教战争,各国列阵厮杀、纵横捭合,还有路易十四时代的欧陆争霸、荷法会战中西洋军队列阵对射、骑兵迂回的战法

    甚至传教士还曾零星提过,西洋有强国以线列步兵为内核,凭严密阵型与火力压制,横扫战场,那便是朗廷如今所授战术的源头。

    这些早年听闻的零碎见闻,再加之所学的几何知识,让他对朗廷讲授的阵型变换、步幅计算、数组旋转等内容,比旁人理解得更透彻几分

    旁人或许只能够记死规矩,他却能凭着几何原理琢磨出阵型变换的底层逻辑,旁人或许对朗廷堂上所讲的西方战例一无所知,他却能借着传教士的描述勉强揣摩出战场的局势。

    可即便如此,苏勒心中依旧没底。

    他十分清楚自己所学的不过是些零碎皮毛,与朗廷要求的参谋水准相去甚远,那些需要运筹全局、权衡利弊的考题,依旧是极大的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默默梳理连日所学,只盼着轮到自己时能稳住心神,至少....至少也要答对两道。

    片刻过后,他前一位的将官也是如同先前几位将官般垂着脑袋、唉声叹气地走了回来,面上满是失意

    “二十号苏勒,入内作答!”

    德顺的身影越过讲堂的门坎,朗声唱道。

    “在!”苏勒应声出列,紧随在德顺身后一步步走向朗廷的厢房。

    厢房内,朗廷正一手捂着额头,神色间难掩失落与疲惫。

    此番考核已过半数,四十名军官中,真正有资格进入参谋部的竟只有寥寥七人

    这与他心中预计的二十人相差甚远,难免有些怅然。

    苏勒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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