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风萦绕,红纱轻拂,一双芊芊玉手似触非触,从众人面颊旁轻轻掠过,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最终,她停在郎廷钰身后。
一股暖香忽地自耳根袭来,清倌人曼妙身姿微微俯下,软玉般贴在他的后背。
螓首轻轻靠在郎廷肩头,发丝扫过他颈侧,酥痒难耐,手中酒盅缓缓递到他唇边,媚眼如丝,眸光含水,声音轻得象耳语
“依着酒令,公子应当自饮一盅。”
“今双喜临门,正是公子的良辰吉日,不仅明日要随朗大人建功立业,此番官学小校又得了极好的名次,往后定是平步青云,锦绣前程,不可限量呢,奴家先在这儿,恭贺公子了。”
是了
今日之所以郎廷做东,宴请诸位勋贵子弟吃酒,一是为饯行北上,二是庆贺官学佳绩。
大清定鼎天下后,虽说主张满汉不分家,实际走的是还是依靠八旗满官压制汉臣的路线。
汉臣皆以科举入仕。而八旗勋旧子弟却可走他途别径。
康熙爷平定三藩后,为教养八旗子弟,特于前明禁苑旧址设立景山官学,隶属内务府,主要教育内府三旗及八旗俊秀子弟,作为旗人勋贵子弟的重要培养与入仕途径。
景山官学教授满汉文本、骑射、经义等内容,旗人子弟可入学就读,学成后通过考核或荫叙入仕,是与科举并行的一条人才选拔路径。
此举,汉人文官虽心有不满,然清初旧事历历在目,谁又敢多言。
郎廷既是大清国的一等子爵的嫡长子,自是在景山官学里上学,成绩优异,颇有前途。
前几日景山官学考评,朗廷多科获评上上,按例毕业便授二等侍卫,众人都说他前途无量,便吵吵着叫他做东请客。
事已至此,缘由、处境、身份,无一不清
他缓缓举杯,心神既是已定,便不再理周遭哄闹,径自将酒一饮而尽。
朗廷心中想道,这般的家世与前程,自己这一世倒也能活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