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下冰窟窿有惊无险
    鱼把头陈老三看着陈高山开始脱衣服,也不再含糊,对着身后的人吩咐。

    “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准备厚被子,烧酒!”

    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是他不讲情面,这是屯里打鱼队的老规矩,网挂在水底树根上,不摘下来,整张网就废了,这一网鱼也全泡汤了,全屯子人都分不著鱼!

    现在大伙都认定是高山主动站出来担著,他要是改了规矩,往后咋服众?

    陈把头看向高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种!是个真爷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爷们!”

    陈高山没说话,心里已经把阴他的三胖子骂了几百上千遍。

    他哆哆嗦嗦地脱掉棉衣、毛衣,最后脱得光脖出溜,吊儿郎当的。

    走到冰窟窿跟前,看着洞口翻著冰、冒着寒气的江水,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入水的瞬间,陈高山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无数根冰针扎穿了。

    外面气温零下十几度,冰层下的水也在零度,时间一长,血管温度降低,人就会窒息而亡,而且人一旦出水,上面人就要立即抢救。

    他睁开眼睛,沉到水底,很快就摸到了缠住渔网的大树根子。

    直接将树杈收进自己的空间,手脚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不是自己的胳膊腿了,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凭著最后的意识,他费力地寻找冰窟窿的位置。

    等大家伙七手八脚把他拉上岸时,他整个人已经冻得僵了。

    五肢都麻木的没有了知觉,脑子昏昏沉沉,眼皮怎么都睁不开。

    陈把头见陈高山被拉上岸,立马吩咐。

    “快!别耽搁,赶紧用厚棉被把人裹严实,往水泡子边的木屋里抬!屋里生了火,能缓过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拿起提前备好的厚棉被,把陈高山裹住,像卷了根实心大葱。

    往岸边的小木屋跑。

    木屋是屯里人渔猎歇脚的地方,屋里早就烧起了柴火,却不敢直接把陈高山往炕头上放,只能先放在铺了干草的地上。

    “都别愣著!赶紧抓雪搓!胸口、手脚、鼻子、耳朵,一个地方都别落下,再晚一会儿,这些地方就得冻黑冻坏死!”

    陈把头蹲在一旁。

    “使劲猛搓胸口,必须搓得发烫,不然心脏冻停了,人就彻底没救了!”

    一旁的小扣子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会连哭都顾不上,抓起木盆子里的雪,就拼命往高山哥的脚上搓。

    屯里有急救经验的春雷叔,也立马凑过来,钱坠子更是二话不说上前搭手,加上另外两个汉子,一共五个人围着陈高山忙活,人手一把积雪,搓着他冻僵的手脚,耳朵。

    大傻强刚才还扛着陈老蔫,这会儿看见山子哥被人裹着往屋里跑,当即松了手,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闷声闷头地挤进屋里,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却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陈老蔫一脱身,立马撒开腿往木屋狂奔,老脸都白了,一边跑一边嘴里不停念叨。

    “老陈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在底下显显灵、发发力啊!咱家出了这么个虎逼哨子,前几天刚冒险去老毛子那边偷钱,这又不要命地下冰窟窿,就算有九条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可千万别让他出事,求求你们了!”

    他冲进木屋,一眼就看见儿子躺在地上,小脸白的没有血色,被人围着搓雪,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只能扶住门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木屋外不远处,三胖子,隔着窗户死死盯着屋里的动静,脸色阴沉得吓人。

    最好直接冻死才干净,陈高山一死,陈家那两个姐妹花杏花和莲花,就成了小寡妇,到时候自己就能顺理成章下手。

    一想到那姐妹俩。

    又白。

    又大。

    翘的沟子,就算是这两个小娘们瞪他一眼,都能让他心尖尖跟着发颤,要是能把姐妹俩都弄到手,就算立马死了也值了。

    他越想越不要脸了,要是陈老蔫也跟着一起出事,那就再好不过。

    就算陈高山冻不死,能把他身子冻坏,冻废、让他只能看不能碰,自己也能彻底解气,再也没人跟他抢杏花姐妹。

    那可就把他爽死了,最好是能让他在一边看着。

    木屋里面,好一顿忙活,陈高山冻得僵硬的手脚总算慢慢恢复了些知觉,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很迷糊,脑子昏沉得厉害。

    刚一睁眼,就有一个酒盅递到了嘴边。

    “山子,张嘴,把这烧酒喝下去,一口下肚,身子就能缓过来,暖和起来!”

    陈高山下意识地张开嘴,咕噜咕噜将一盅烧酒喝进肚子。

    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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