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敌损新策略
    叶凌霄站在山岩边缘,掌心贴着剑柄。那道旧疤还在发烫,不是疼痛,也不是灼烧,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手背,纹路清晰,没有异样。

    沈清璃走过来,把短杖靠在肩上。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脸。刚才那一战耗得狠,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你从刚才就不太对。”她说。

    叶凌霄没否认。他抬起手,让两人看清掌心的痕迹。这道疤是五岁那年留下的,入门试炼时被剑气划破,十几年来从未再有过反应。

    “它现在热得不正常。”他说。

    故人蹲在地上,手指摊开一张残符。那是他们从诱敌成功的小队尸体旁找到的,原本以为只是普通传讯用具,直到此刻才察觉不对。

    符纸上的纹路断得奇怪,不是战斗损毁,而是被人刻意抹去后又强行续接。这种手法只有高层密令才会用。

    “敌人换了方向。”故人说,“主道那边集结了兵力,不是小股队伍,是主力。”

    叶凌霄皱眉。“他们之前一直分兵围堵,为什么突然改了?”

    “因为我们让他们损失大了。”故人把符纸翻面,“这支小队是三天前派出去的,任务是引我们入矿道深处。但他们没完成任务,反而全军覆没。上面的人不会容忍连续失败。”

    沈清璃接过话:“所以他们不再赌运气,要直接卡住出口。”

    “不只是埋伏。”故人抬头,“我查过这两天加入队伍的新面孔。三个人报的是南岭出身,可南岭方言里‘水’读作‘许’,他们却说成‘西’。还有一个人,自称师承青崖门,但青崖门三年前就被灭了,连典籍都没留下几卷。”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叶凌霄盯着远处主道的方向。那里被雾罩着,看不清路况。如果敌人已经布好阵,他们现在过去就是撞上去。

    “间谍不一定只有一个。”他说。

    “也不一定是在我们身边。”沈清璃补充,“可能是更远的地方,有人提前把我们的行踪送出去了。”

    故人点头。“所以接下来每一步都得重新算。不能按原计划走,也不能轻易接纳新人。”

    叶凌霄把手从剑柄上移开。他转身走向临时营地,脚步比之前稳。

    营地里的人正在收拾装备。几个年轻弟子忙着捆包袱,没人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从现在起,所有人按原有小组行动。”叶凌霄开口,“新来的暂时编为待察组,不得参与核心路线决策。”

    有人抬头,想问什么,但看到他的眼神后又低下头。

    “夜间巡查改为双人轮值。”他继续说,“口令每天换两次,由我和故人亲自下达。任何未回应口令的接近者,视为敌对目标。”

    一名弟子小声嘀咕:“我们不是都在一条船上吗?”

    “船上有洞,谁都活不了。”沈清璃站到叶凌霄身侧,“别忘了昨天那只守护兽是怎么出现的。它不该在那里,但它来了。说明我们的消息早就被人送出去了。”

    那人闭了嘴。

    故人拿出一本薄册子,开始核对名单。他一支笔一支笔地画勾,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停顿一下。

    “今晚第一班守夜由老队员带新人。”他说,“我会亲自检查交接过程。发现异常灵力波动,立即上报。”

    沈清璃走到角落,坐下盘膝。她把手放在短杖底部,闭眼感知周围气息流动。这不是战斗准备,而是一种低耗秘术,能捕捉到灵力使用时的细微波动。

    她记得有一次在试炼中,有个同伴表面平静,实则体内灵力一直在暗中运转,后来才发现他是被种了控魂咒。

    “我们防得住正面打过来的人。”她睁开眼,“怕的是那种看起来没事,其实已经被换了心的人。”

    叶凌霄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几条小径。原本打算绕东谷避开主道,但现在看来,敌人可能就等着他们绕路。

    “他们会猜我们不敢走大道。”他说,“所以真正的杀招,或许就在这些看似安全的路上。”

    故人放下笔。“那就反着来。我们放出风声,说要走北脊小道,然后——”

    “然后看看谁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叶凌霄接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沈清璃站起来,走到叶凌霄身边。她看了一眼地图,又看向他掌心。

    “你的疤还在热?”

    “没停过。”他说。

    “它什么时候停,我们就什么时候动。”

    营地外传来脚步声,是轮岗的队员来报到。两人一组,穿着统一的灰袍,腰间佩刀。

    故人走过去查验身份牌。其中一人递出令牌时,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故人没表现出异样,只在记录本上多画了一道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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