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那颗六级觉醒石。拳头大的石头，半透明的，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宝石。石头内部，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像微缩的星河。那些光点在旋转，在呼吸，在等待。
他盯着那颗石头，已经盯了很久。
蛟龙的能力已经消化了。龙人化、龙息、鳞甲——那些力量在他体内沉睡，随时可以唤醒。但那是蛟龙的，不是他自己的。饕餮的吞噬能让他短暂获取别人的能力，但要让那些能力真正变成他自己的，需要觉醒石的淬炼。
五级之后，再无药剂。
六级以上，只能用觉醒石。
每一颗觉醒石，都对应一个等级，都藏在一个特殊的站点里。他在上古遗迹，拿到了这颗六级觉醒石。但能不能用，用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需要变强。
强到不会再有人死在他面前。
他拿起那颗觉醒石。
入手温热。不是普通的热，而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像活物一样的温度。石头在他手心里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那些光点流转得更快了，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又像是在催促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觉醒石按在胸口。
不是吞下去，不是捏碎，而是按在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觉醒石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开始融化。
不是变成液体，而是变成光。那些光点从石头里涌出来，像无数只萤火虫，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骨头。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那些光点在他体内游走，在寻找，在定位，在和他的空间核心、饕餮核心、龙的核心建立联系。
三种力量，三个核心，在他体内共存。
空间之力在胸口，那是他觉醒的第一序列。饕餮在丹田，那是二次觉醒的馈赠。龙的力量在骨骼和血液里，那是吞噬蛟龙得来的。
三股力量互不相让，像三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撕咬，拼命争夺主导权。
他的身体在崩溃。
皮肤裂开，鲜血涌出。那些伤口刚出现，又迅速愈合。愈合了，又裂开。反复循环，像永无止境的折磨。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太疼了。
比吞噬蛟龙时还疼。
比燃烧生命时还疼。
那些光点在他体内疯狂游走，每经过一处，就留下一个光点。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覆盖了他的全身。
然后，光网开始收缩。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向他的胸口收缩，向他的丹田收缩，向他的骨骼收缩。
三股力量被那光网裹住，拼命挣扎，但挣不开。光网越来越紧，越来越密，把它们压缩，压缩，压缩到极限——
然后，融合。
不是吞噬，不是压制，而是融合。
空间之力、饕餮、龙的力量——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那光网的挤压下，开始互相渗透，互相缠绕，变成一个全新的东西。
那个东西，在他体内慢慢成形。
像一个旋涡，像一个黑洞，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它在他丹田处旋转，缓缓地，稳稳地，像一颗新生的恒星。
杨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化。
不是龙人化那种表面的变化，而是更深层、更根本的变化。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重组，每一根骨头都在重塑，每一寸皮肤都在重生。
那种感觉，和当初觉醒时一模一样。
但更强。
更猛烈。
更不可抗拒。
他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块光幕——
【检测到六级觉醒】
【觉醒者编号：第100000000号】
【序列融合成功】
【主序列：饕餮（吞噬）】
【副序列：空间】
【龙化：附加能力】
【当前能力——】
【吞噬（主）：可吞噬敌人的异能、生命力、灵魂，永久获取部分力量。吞噬成功后，目标被彻底消灭，无法复活。冷却时间：无】
【空间（辅）：次元空间（十万立方米），空间转移（五百米范围内），空间风暴（千米范围内），空间感知（十公里范围内）】
【龙化：可局部或全身龙化，获得龙鳞、龙爪、龙角、龙息。龙化状态下，肉体强度提升500%，火焰抗性提升100%，可喷吐龙息。持续时间：视体力消耗而定】
杨凡盯着那块光幕，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