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往东走了两个多小时，翻过了三座小土丘，跨过了两条干涸的河床。周围除了石头就是荒草，偶尔有几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喊了无数次赵雨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哑了。
“小雨——！小雨——！”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荒野的呼啸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
赵烈擦了擦脸上的汗，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掏出水囊，灌了一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这破地方……小雨到底在哪儿……”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远处，有几个小黑点在移动——那是其他小组的人。北边，赵霜应该还在那片乱石堆附近搜索。南边，杨凡应该已经走得更远了。
他站起来，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越来越近。
赵烈警惕地转过身，手按在唐刀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块巨石后面走出来。
赵霜。
“小霜？”赵烈愣了一下，松开刀柄，“你怎么来了？不是往北边搜吗？”
赵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朝他走来。
赵烈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走路的姿势，和平常不太一样。太慢了，太稳了，每一步都像是量过尺寸一样，不多不少。
“小霜？”他又叫了一声。
赵霜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是熟悉的笑容。
但赵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黑色的瞳孔深处，隐隐约约有什么在蠕动，像细小的虫子，又像别的什么。
“小霜，你——”
话没说完，赵霜动了。
她抬起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掌心炸开。那股力量是冰的，但又不是普通的冰，而是那种能冻结一切的、来自地狱的寒冰。
砰！
赵烈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十米外的一块巨石上。那巨石轰然裂开，碎石哗啦啦落下来，把他埋了一半。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血里混着冰碴。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手印，深深烙在皮肉上。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冻成了青紫色，正在向四周蔓延。那股寒意钻进血管，钻进骨头，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赵霜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哥，疼吗？”
那声音还是她的声音，但语调变了。变得平了，慢了，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像在念什么咒语。
赵烈瞪着她。
“你……你不是小霜……”
赵霜笑了。
那张脸上，那笑容越来越诡异，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不属于人类的表情。
“她是啊。只是现在，她也是我了。”
赵烈的眼睛瞪得更大。
又一个身影从巨石后面走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衣服，但脸上——那张脸是空白的，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它走到赵霜身边，低头看着赵烈。
“四级火系，不错的身体。”
那个空脸的东西开口了，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本来想慢慢渗透，先对付那个空间系。没想到那小丫头撞破了我们的计划。可惜了，本来可以多玩几天的。”
赵烈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
那东西歪了歪头，那张空白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那是嘴。它在笑。
“那个小丫头，叫赵雨对吧？八岁，治疗系，穿一件深蓝色的袍子。我们杀的。”
赵烈的眼睛瞬间充血。
“你……你们……”
那东西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荒野上。她跑得很快，但跑不过我们。被抓住的时候，她一直在哭，一直喊‘杨凡哥哥’‘姐姐’‘哥哥’。喊得可惨了。”
它的嘴咧得更大。
“我们把她按在地上，问她那个空间系有什么弱点，她不说。小小年纪，嘴还挺硬。后来我们就懒得问了。爪子从胸口刺进去，噗嗤一声，血喷了老高。她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城的方向。她在等你们去救她。”
赵烈趴在地上，浑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