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站在一片荒草前，停下脚步。
已经找了两个小时了。二十公里范围内，他反复感知了不下十遍。每一次，结果都一样——没有赵雨的生命波动。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不是凭空消失。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
杨凡握紧黑金古刀，刀身在发热。它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那股杀意，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像一团燃烧的火，在胸腔里翻涌。
赵烈从后面追上来，大口喘着气。
“杨凡兄弟，这样找下去不行。荒野太大了，咱们三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
杨凡没说话。
赵烈看了看他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分头找吧。”
杨凡转过头，看着他。
赵烈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焦急，担忧，还有一丝决然。
“我和霜儿都是四级。打不过的东西，跑还是跑得掉的。咱们分头找，覆盖的范围更大，找到的概率也更大。”
杨凡沉默了两秒。
“危险。”
赵烈咧嘴笑了。
“怕啥？又不是第一次面对危险。再说了，能找到小雨，冒点险算什么？”
赵霜也走上来，站在赵烈身边。
“杨凡哥，让我和哥一起去吧。”
杨凡看着他们。
那两个人的眼睛里，有同样的东西。那是愿意为了某个人去拼命的决心。
他点点头。
“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不要硬拼。跑。”
赵烈点头，拍了拍杨凡的肩膀。
“你也是。”
三个人分开。
赵烈往东，赵霜往北，杨凡往西。
身后，其他人也各自散开，分成几个小组，往不同的方向搜索。老张带着几个觉醒者往东南，阿青带着几个风系的往西南，小柔跟着陈瑶的队伍往正南。
荒野上，星星点点的人影，像一群蚂蚁，分散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杨凡一步一步往前走，空间感知全力展开。
二十公里范围内，每一个生命波动都清晰可见。
他能“看见”赵烈往东边走的背影，能“看见”赵霜往北边去的步伐，能“看见”老张他们那组人的移动轨迹。
一切正常。
但赵雨不在。
他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那些偶尔出现的野草消失了，只剩光秃秃的石头和龟裂的土地。风吹过来，卷起一阵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他不在意。
他只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感知。
一遍，两遍，三遍。
还是没有。
北边。
赵霜一个人走在荒野上。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眯着眼睛，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石头，更多的石头。
她喊了几声。
“小雨——！”
声音被风吹散，飘不出多远。
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四级冰系觉醒者，在这片荒野上，她不算弱。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盯着她的后背，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石头的呼啸声，和远处那几个模糊的小点——那是其他小组的人，正往别的方向搜索。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刻钟。
周围的石头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她走进了一片乱石堆，到处都是几米高的巨石，像一座座小型的石林。阳光从石头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停下脚步。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握紧手里的冰锥，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往前走。
绕过一块巨石，她看见了前面的东西。
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有人的形状，但浑身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死人的那种白。它站在一块巨石下面，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赵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
那东西动了。
它转过身来。
那张脸——
是空的。
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光滑的、像镜面一样的表面。那表面上，映出她的脸——惊恐的，苍白的，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