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不见了。
那个八岁的小丫头，那个考了全班第一的小姑娘，那个每天抱着小鸡跑来跑去的孩子——不见了。
陈瑶第一个赶到院子。
她穿着制服，腰间挂着剑，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
杨凡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赵烈在旁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放学没回来，杨凡去找，学堂说早就放学了。他感知不到小雨的波动，完全消失了。”
陈瑶的眉头皱起来。
“感知不到？”
她看着杨凡。
杨凡终于开口。
“二十公里范围内，没有。”
陈瑶沉默了。
二十公里。那是杨凡的感知极限。整个希望城加上周围二十里荒野，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如果连他都感知不到，那赵雨只有一个可能——
出城了。
可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为什么要出城？
陈瑶深吸一口气。
“我派人搜城。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角落。”
她转身要走。
杨凡叫住她。
“我也去。”
陈瑶点点头。
三个人走出院子。
街上已经站满了人。那些市民听说消息，都自发出来了。有人举着火把，有人拎着油灯，有人拿着手电筒——那是从列车商店换来的珍贵物资，平时舍不得用，现在都拿出来了。
老张挤过来，满脸焦急。
“小兄弟，丫头不见了？我让打铁的兄弟们全城搜！”
阿青也来了。
“觉醒者队伍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小柔跑过来，眼眶红红的。
“杨凡哥哥，小雨会没事的……”
杨凡没说话。
他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那一夜，全城都在找赵雨。
觉醒者队伍分成十几个小组，搜遍了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屋，每一个角落。普通市民举着火把，在巷子里、在屋顶上、在水井边，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小雨——！”
“赵雨——！”
“丫头——！”
呐喊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但没有回应。
杨凡走在最前面。
他的空间感知一直开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能“看见”那些人的波动——老张的，阿青的，小柔的，陈瑶的，赵烈的，赵霜的。每一个都清晰可见，稳定如山。
但没有赵雨的。
完全没有。
就像她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那种感觉，让他的心越来越沉。
天快亮的时候，陈瑶找到他。
“搜完了。全城都搜过了。没有。”
杨凡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荒野。
黎明前的微光从地平线那边透过来，把一切都染成灰蒙蒙的颜色。荒野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和偶尔掠过的阴影。
陈瑶站在他身边。
“只有一种可能。”
杨凡知道她想说什么。
出城。
赵雨出城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出城？
城门口有守卫，二十四小时轮班。他们都说，没有看见赵雨出城。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可能躲过守卫的眼睛。
除非——
她不是自己出去的。
陈瑶也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有人带她出去……”
杨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带她出去。
那只能是觉醒者。只有觉醒者，才有能力带着一个孩子，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出城。
可是，谁？
谁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陈瑶看着他。
“杨凡，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杨凡想了想。
那些日子，他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种不安的感觉，那根扎在心底的刺——
也许，那不是紧张。
那是预警。
陈瑶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
“我派人出城搜。荒野虽然大，但一个孩子走不远。”
杨凡摇头。
“我去。”
陈瑶看着他。
“你一个人？”
杨凡点头。
他转身，走下城墙。
赵烈和赵霜在城墙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