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能走了吗？”
杨凡点头。
两个人走出院子，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街上的人看见他，都停下来，冲他点头。有的老人走过来，握着他的手，说一声“谢谢”。有的孩子跑过来，塞给他一颗糖，然后笑着跑开。
杨凡一路走过去，收了一堆东西——糖，鸡蛋，馒头，还有一朵小花。
他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中心那个广场，他停下脚步。
广场上站满了人。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觉醒者，普通人，都站在那儿。他们围成一个大圈，圈中央是那座石碑，和那个淡蓝色的保护罩装置。
看见杨凡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过去，走到石碑前。
石碑上，那些名字还在。三百七十六个，密密麻麻，刻在冰冷的石头上。
但今天，石碑旁边多了一块新的石头。
那石头不大，半人高，上面刻着几行字。
“杨凡，五级空间系觉醒者，于希望城第三十七天，斩杀五级怪物，拯救全城。”
下面是日期。
杨凡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很久。
陈瑶站在他身边。
“这是大家的意思。”
杨凡没说话。
陈瑶继续说：“你救了这座城。不止一次。杀了哥布林王，杀了那个五级怪物。你存的那些积分，让咱们能买下保护罩。你的名字，应该刻在这儿。”
杨凡终于开口。
“我不需要。”
陈瑶看着他。
“这不是你需要不需要的问题。是我们需要。”
她指着身后那些人。
“他们需要记住，是谁救了他们。他们的孩子需要知道，这城里曾经出过什么样的人。那些死了的人，他们的后代需要知道，是谁替他们报了仇。”
杨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陈瑶笑了。
她转过身，对着那些人。
“杨凡同意了！”
人群爆发出欢呼。
那些人涌上来，把他围在中间。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握他的手，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感激的眼神看着他。
老张挤过来，一把抱住他。
“小兄弟！好样的！”
阿青站在旁边，冲他点头。
小柔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杨凡哥哥！”
杨凡抱着她，看着那些人。
他们都在笑。
那些笑容里，有泪，有光，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不是家。
是希望。
远处，那个淡蓝色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保护着这座城，保护着这些人。
而这些人，保护着他。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赵雨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杨凡哥哥，回家了。”
杨凡低头看着她。
“好。”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身后，那欢呼声还在继续。
那歌声又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