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回到了孤儿院。那个破旧的院子，那棵老槐树，那些一起长大的孩子。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抢玩具。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后来，他长大了。送外卖，进工厂，当保安。那些日子像流水一样滑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再后来，他穿越了。那列火车，那些站点，那些怪物，那些死去的人。
赵烈，赵霜，赵雨。
周建国，陈瑶，老张。
那些脸一张一张闪过，最后定格在赵雨的脸上。
小丫头在哭。
“杨凡哥哥，你醒醒……”
他想回答，但说不出话。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
他沉入更深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手。
很轻，很软，像羽毛一样。
他努力睁开眼睛。
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斑。
他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身上缠满了绷带，但已经不那么疼了。
床边趴着一个人。
赵雨。
小丫头睡着了，脑袋枕在胳膊上，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杨凡看着她。
她的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那件“希望袍”穿在身上，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血迹。
她守了很久。
门被轻轻推开。
赵霜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看见杨凡醒了，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
“杨凡哥……”
她放下水盆，跑出去。
“哥！杨凡哥醒了！”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烈第一个冲进来，眼眶红红的。
“杨凡兄弟！你他妈总算醒了！”
他想抱杨凡，又怕弄疼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老张也冲进来，咧着嘴笑。
“小兄弟！你醒了！太好了！”
阿青站在门口，也笑了。
小柔挤进来，跑到床边，抓起杨凡的手，开始检查。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应该没事了。”
她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
周建国，方琳，孙磊，李默，还有那些觉醒者队伍里的人。他们挤在房间里，看着杨凡，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瑶最后一个走进来。
她站在床边，看着杨凡，眼眶有点红。
“你睡了三天。”
杨凡看着她。
“那个怪物……”
“死了。”陈瑶说，“你杀了它。”
杨凡沉默了两秒。
“小雨呢？”
陈瑶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赵雨。
“这丫头，三天没合眼。就守在这儿，谁劝都不听。”
杨凡低头看着赵雨。
小丫头还在睡，但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赵雨醒了。
她抬起头，看见杨凡正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涌出来了。
“杨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