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那片荒野。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按照约定，今天中午十二点，列车会停靠希望镇站。
陈瑶站在他身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腰间挂着那把长剑。她今天起得很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身后站着几十个人。老张、阿青、小柔、张磊，还有那些觉醒者队伍的骨干。更远处，是黑压压的人群——那些普通的市民，老人，年轻人，女人，孩子。他们都来了，都站在城门口，等着那列车的归来。
赵雨被赵霜抱着，挤在人群里。她今天穿着那件“希望袍”——深蓝色的，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很喜欢这件衣服，穿上了就不肯脱。
“杨凡哥哥！”她冲杨凡挥手。
杨凡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太阳慢慢升高。
从清晨到上午，从上午到中午。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皮肤发烫。但没有人离开。那些人就站在城门口，等着，看着，期待着。
终于，远处传来一阵轰鸣。
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那种熟悉的、低沉平稳的、像巨大生物呼吸一样的声音。
列车的声音。
人群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列车回来了！”
杨凡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荒野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一列火车的轮廓——末世纪元号，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它缓缓驶来，越来越近，最后停靠在那个熟悉的站台上。
站台就在城门外五百米处，是第一批建设者修建的。平时空荡荡的，只有列车停靠的时候才会有人。
车门打开。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然后，有人走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十三个人。
杨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三个人。
当初从希望镇回列车报信的人，有两千多人。
现在，只回来十三个。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怎么才这么点人？”
“其他人呢？”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那十三个人慢慢走下战台，朝城门走来。
他们走得很慢，很沉重。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被人搀扶着，有的脸色惨白如纸。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陈瑶，愣了一下。
然后他哭了。
不是那种小声的抽泣，而是真正的、放声大哭。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肩膀剧烈抖动，哭得像一个孩子。
陈瑶走过去，蹲下来，扶住他。
“老郑，怎么了？其他人呢？”
那个叫老郑的男人抬起头，满脸泪痕。
“镇长……镇长……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瑶的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老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他们跟着列车，走了一个月。
第一个站点，是个无人小镇。一切正常，收获不少。有人开始放松警惕，觉得那些传说都是吓人的。
第二个站点，是个废弃工厂。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