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保护罩，只差最后十万积分。
矿场那边传来好消息——新矿脉开采顺利，每天的产量比预计的还高。照这个速度，再有五天，就能凑够最后的十万。
整座城都沉浸在一种奇怪的气氛里。
那种气氛，不是兴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还是那么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老人们在茶馆门口喝茶聊天，喝一碗又一碗，聊一茬又一茬。
但杨凡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是感激，是敬佩。
现在是另一种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远行的人。
第三十六天早上，杨凡刚走出院子，就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
都是这城里的人。有他认识的，老张、阿青、小柔、张磊；有他不认识的，那些普通的市民，老人，年轻人，女人，孩子。
他们看见他出来，都笑了。
最前面那个老人，是茶馆里请他喝茶的那个。他颤颤巍巍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件东西。
“杨凡同志，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
杨凡低头看。
那是一件衣服。
深蓝色的，布料很细，针脚很密。不是制服，也不是普通衣服，而是一种……像袍子一样的东西。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金边，绣得很精致。
“这是……”
老人笑了笑。
“这是咱们城最好的裁缝，用最好的布料，一针一线缝的。叫‘希望袍’。送给咱们城的英雄。”
杨凡沉默了两秒。
“我不是英雄。”
老人摇头。
“你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说了算。”
他顿了顿。
“你杀了哥布林王，救了那么多人。你存的那些积分，让咱们离保护罩只差最后十万。你就是英雄。”
他把那件衣服举起来。
“穿上吧。”
杨凡看着那件衣服。
深蓝色的，金边，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伸出手，接过衣服。
“谢谢。”
老人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好孩子。”
人群慢慢散开。
杨凡拿着那件衣服，站在院子里。
赵雨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衣服。
“杨凡哥哥，这衣服好漂亮！”
杨凡低头看着她。
“喜欢吗？”
赵雨点头。
“喜欢！”
杨凡把衣服递给她。
“送你了。”
赵雨愣住了。
“送……送我？”
杨凡点头。
赵雨抱着那件衣服，眼眶红了。
“可是……这是大家送给你的……”
杨凡蹲下来，看着她。
“你穿着，也一样。”
赵雨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她抱着那件衣服，跑回房间去了。
杨凡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
赵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杨凡兄弟，你真好。”
杨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