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哥哥！杨凡哥哥！”
她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光。
杨凡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被她一把拉住。
“你看！”
她把那张纸举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粗糙的纸，边缘有些发黄，但上面用毛笔写的字很清晰。
“成绩单。”
最上面是三个大字——“赵雨”。下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成绩。
语文：甲等。
数学：甲等。
常识：甲等。
品德：甲等。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该生学习刻苦，表现优异，特此表扬。”
杨凡看着那张成绩单，沉默了两秒。
“很好。”
赵雨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老师说我全班第一！”
她把成绩单举得高高的，跑来跑去。
“姐姐！姐姐！你看！”
赵霜正在厨房里做饭，被她拉出来，看了成绩单，眼眶红了。
“好，好。”
赵烈也从躺椅上跳起来，抢过成绩单看了看，哈哈大笑。
“我妹妹全班第一！厉害！”
他一把抱起赵雨，在空中转了两圈。
赵雨咯咯笑。
那只小鸡——小黄，被他们的动静吓得叽叽叫，躲进窝里不敢出来。
杨凡坐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赵烈把赵雨放下来，赵雨又跑过来，拉着杨凡的手。
“杨凡哥哥，你高兴吗？”
杨凡看着她。
小丫头的眼睛里，映着阳光。
“高兴。”
赵雨笑得更开心了。
她跑回房间，把成绩单小心地叠好，放进那个小布包里。然后又跑出来，抱起小黄，跟它说话。
“小黄，我考了全班第一！你高兴吗？”
小鸡叽叽叫了两声。
“你高兴就好！”
她抱着小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杨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时候她才十岁，躲在姐姐身后，怯生生的，用那种期待又害怕的眼神看着人。在列车上，她总是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在站点里，她拼命放治疗之光，小脸惨白，但从来不说累。
现在，她考了全班第一。
会笑，会跑，会抱着小鸡说话。
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赵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杨凡兄弟，谢谢你。”
杨凡看着他。
赵烈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要不是你，我和霜儿可能早就死了。小雨更不可能活到现在，更别说上学，考第一。”
他顿了顿。
“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杨凡沉默了两秒。
“不是。”
赵烈愣了一下。
杨凡看着远处跑着的赵雨。
“她是自己努力。我什么都没做。”
赵烈笑了。
“你谦虚。”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赵雨跑来跑去。
那只小鸡跟着她跑，叽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