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哥哥，今天我不陪你了！”
杨凡看着她。
赵雨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去上学了。”
“上学？”
“嗯！陈镇长说，城里有学堂，专门教小孩子读书认字。姐姐帮我报名了，今天就去！”
她背着一个小布包，是赵霜用那块花布缝的，里面装着几本书和一支笔。书是从城里借的，纸页发黄，但字迹清晰。笔是木头的，笔尖削得很细。
赵霜走过来，给赵雨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好学，听老师的话。”
赵雨用力点头。
“嗯！”
她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冲杨凡挥手。
“杨凡哥哥，等我放学回来！”
杨凡看着她跑远，消失在街角。
赵烈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小雨去上学了。咱俩干啥？”
杨凡想了想。
“逛街。”
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一些。那些孩子都被送去学堂了，只剩几个还在路边玩的，是年纪太小，还没到上学的时候。
走到学堂门口，杨凡停下脚步。
那是一座青砖灰瓦的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希望城初级学堂”。院子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稚嫩的童声，一起一伏，像唱歌一样。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杨凡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赵烈在旁边小声说：“小雨在里面？”
杨凡点头。
那读书声里，有一个声音特别清脆。他听出来了，是赵雨的。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他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赵烈追上来。
“不看看了？”
“晚上回来再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铁匠铺，老张正在打铁。炉火烧得正旺，铁锤起落，火星四溅，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看见杨凡，咧嘴一笑。
“小兄弟，来，坐！”
杨凡在门口坐下。
老张放下铁锤，擦了擦汗，递给他一碗水。
“今天咋有空出来逛？”
杨凡喝了口水。
“小雨上学去了。”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上学好啊！孩子就该上学。我那几个孙子，天天往学堂跑，回来就跟我显摆，说今天学了啥啥啥。”
他指了指自己打的那把刀。
“你看这刀，刚打的，给巡逻队用的。我年轻的时候就想学打铁，没人教。后来自己琢磨，琢磨了二十年，才算入了门。现在孙子们能上学，以后不用像我这么苦了。”
杨凡看着那把刀。
刀身修长，刀刃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好刀。”
老张咧嘴笑。
“那当然！咱老张打的刀，全城第一！”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杨凡站起来。
“走了。”
老张冲他挥手。
“常来啊！”
杨凡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茶馆，那几个老人还在。看见他，那个请他喝茶的老人又招手。
“小伙子，来喝茶！”
杨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