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工业食品的塑料味，也不是压缩饼干那种干巴巴的味道，而是真正的、人间烟火的味道——柴火燃烧的焦香，铁锅里的油滋啦啦响，还有葱花爆锅时那股窜进鼻子的香气。
他睁开眼睛。
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树上，麻雀们正在开晨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远处传来几声鸡叫，还有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
他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已经不疼了。
小柔的治疗之光确实管用，那些燃烧生命留下的后遗症，经过两天的休息，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黑金古刀躺在身边，刀身上的暗纹缓缓流转。它也在休息，也在恢复。
门被推开一条缝。
赵雨的小脑袋探进来，看见他醒了，眼睛一亮。
“杨凡哥哥！吃饭了！”
她跑进来，拉着他的手往外拽。
杨凡被她拽着走出房间。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一张矮桌，桌上摆满了吃的——白粥，馒头，咸菜，炒鸡蛋，还有一盘绿油油的青菜。赵烈正蹲在桌边，大口喝着粥，看见杨凡出来，咧嘴一笑。
“杨凡兄弟，快吃！这粥是柴火熬的，可香了！”
赵霜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她今天穿着从供销社买的碎花布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杨凡哥，坐下吃吧。”
杨凡在桌边坐下。
赵雨给他盛了一碗粥，白粥，上面浮着一层米油，散发着浓郁的米香。他又夹了一筷子咸菜——萝卜干，切得细细的，用香油拌过，脆生生的，咬起来嘎嘣响。
他喝了一口粥。
热的，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赵烈在旁边大口吃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今天街上有集，听说可热闹了。咱们去逛逛？”
赵霜看了他一眼。
“你又想买什么？”
赵烈挠挠头。
“不买啥，就看看。看看也高兴。”
赵雨在旁边举手。
“我去！我去！”
杨凡没说话，只是继续喝粥。
吃完饭，赵霜收拾碗筷，赵雨帮着端。赵烈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杨凡兄弟，你说，咱们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杨凡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阳光。
“会的。”
赵烈咧嘴笑了。
下午，街上果然热闹起来。
杨凡被赵雨拉着，走在人群中。赵烈和赵霜跟在后面，慢悠悠地逛。
街上摆满了摊子。有卖菜的，青菜萝卜土豆，堆得整整齐齐；有卖肉的，猪肉羊肉，挂在架子上，血淋淋的但很新鲜；有卖布的，各种颜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光；有卖杂货的，针头线脑，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赵雨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红艳艳的糖葫芦。
“杨凡哥哥……”
杨凡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买了一串。
赵雨接过糖葫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杨凡哥哥！”
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吃得眯起眼睛。
旁边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前，围着一群孩子。那个老艺人正捏着泥人，手指上下翻飞，一会儿就捏出一个小猴子。孩子们发出惊叹声，挤着往前看。
赵雨也跑过去看。
杨凡站在旁边，看着她。
老艺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