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惊恐的尖叫，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另一种声音——笑声，说话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锣鼓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睁开眼睛。
阳光已经照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暖的金色。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树上，几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地叫，偶尔扑棱着翅膀飞走，留下一串抖动的枝叶。
他坐起来。
浑身的骨头都在疼——那是昨天燃烧生命留下的后遗症。但比昨天好多了。小柔的治疗之光虽然微弱，但确实管用。那些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一些浅浅的疤痕。
黑金古刀躺在身边，刀身上的暗纹缓缓流转。它也在休息，也在恢复。
敲门声响起。
“杨凡哥哥！”赵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镇长来了！还有好多人！”
杨凡站起来，推开门。
赵雨站在门口，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扎过，扎成两个小辫子，用红色的头绳系着。
“杨凡哥哥，你快出来！外面好热闹！”
她拉着杨凡的手，往外跑。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陈瑶站在最前面，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眼睛里带着笑。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都带着大包小包，鼓鼓囊囊的。
赵烈、赵霜、周建国他们也在，一个个都换过衣服，洗过脸，精神抖擞。看见杨凡出来，赵烈咧嘴笑。
“杨凡兄弟，你总算醒了！镇长等你好久了！”
陈瑶走过来，看着他。
“休息好了？”
杨凡点头。
陈瑶笑了笑，转身对身后那些人说：“搬进来。”
那十几个人鱼贯而入，把那些大包小包放在院子里。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全是晶核。
墨绿色的，大大小小，堆成一座小山。有的像拳头，有的像指甲盖，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那些光混在一起，把整个院子都照得绿莹莹的，像一片幽深的森林。
杨凡看着那座小山。
“这是……”
陈瑶站在他身边，指着那堆晶核。
“昨天的收获。哥布林王一颗四级巅峰，四级哥布林十九颗，三级哥布林一百五十六颗，二级哥布林四百二十三颗，一级哥布林八百七十六颗。一共……”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按列车商店的收购价，四级巅峰五千，四级一千，三级五百，二级一百，一级五十。算下来，总共五十三万八千七百积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烈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五……五十三万？”
陈瑶点头。
“五十三万。加上你们之前存的一百九十八万，现在离三百万只差四十八万。”
她看着杨凡，眼睛里有光。
“如果矿场那边不出意外，两个月内，保护罩就能买下来。”
杨凡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堆晶核。
五十三万积分。
够买多少东西？够救多少人？够让多少人活得更久一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积分，能让他们离那个保护罩更近一步。
陈瑶转过身，面对着那些人。
“按照约定，这些晶核，你们拿七成。我们拿三成，用来补充损失和支付抚恤。”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我已经算好了。七成是三十七万六千零九十积分。你们八个人，再加上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