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挤满了人。不是那种三三两两的聚集，而是真正的、黑压压一片，从城门洞一直延伸到街道深处，看不见尽头。男女老少，老的拄着拐杖，小的骑在大人肩膀上，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看见他们出现的那一刻，人群沸腾了。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都活着！都活着！”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震得耳朵嗡嗡响。那些人涌上来，把他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
“怎么样？打赢了吗？”
“那个怪物死了没有？”
“你们受伤了吗？”
老张被几个人围着，咧着嘴笑。
“死了！死了！被那小兄弟一刀劈成两半！”
他指着杨凡，声音大得像打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杨凡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敬佩，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看英雄。
一个老人挤过来，一把抓住杨凡的手。
“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
他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杨凡看着他。
老人七十多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他的手很粗糙，像树皮一样，但很热，在微微发抖。
“大爷，您不用这样。”
老人摇头，用力握着他的手。
“我儿子，去年死在哥布林手里。我孙子，今年才十岁。要不是你们杀了那个怪物，我孙子以后也会死在它们手里……谢谢你，谢谢你……”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旁边的人扶住他，劝他别太激动。
但他不肯松手，只是抓着杨凡的手，一遍一遍说着谢谢。
杨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反握住那只粗糙的手。
“大爷，您儿子不会白死。”
老人愣住了。
杨凡继续说：“那些哥布林，我们会一直杀下去。杀到它们再也不敢靠近这座城为止。”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好……好孩子……”
他终于松开手，被人扶着走了。
杨凡继续往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两边的人都在看他。有人冲他挥手，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他穿过人群，走进城门。
城门里也全是人。
街道两边站满了人，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深处。他们站在路边，站在门口，站在窗口，站在屋顶上。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但眼睛里亮得惊人的年轻人。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杨凡！杨凡！”
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
“杨凡！杨凡！杨凡！”
那喊声震天响，在街道上回荡，从这头传到那头，从城门口传到城中心。
杨凡站在那喊声中央，看着那些人。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觉醒者有普通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举着手挥舞，有的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们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光。
那种光，他见过。
在那些真正有了希望的人眼睛里。
赵烈走在旁边，眼眶红了。
“杨凡兄弟，你听见了吗？他们在喊你的名字。”
杨凡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
走到城中心那个广场，他停下脚步。
广场上站满了人。那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广场中央，上面刻着无数人的名字。此刻，石碑前站着几个老人，手里拿着香，正在祭拜。
他们看见杨凡，都转过身来。
最前面那个老人，八十多了，头发全白，背都驼了。他颤颤巍巍走过来，站到杨凡面前。
“小伙子，你就是杨凡？”
杨凡点头。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花。
“好，好，好孩子。”
他伸出手，想拍拍杨凡的肩膀，但手太抖了，拍了好几下才拍中。
“老头子我，代表那些死了的人，谢谢你。”
他弯下腰，要给杨凡鞠躬。
杨凡赶紧扶住他。
“大爷，您别这样。”
老人直起身，看着他。
“应该的。你们杀了那个怪物，以后咱们的孩子，就能安安稳稳长大了。”
他指着那块石碑。
“那些名字，都是我一个个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