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倒在地上的觉醒者，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哥布林，那个三丈高的怪物，全都被那光芒笼罩。光芒所到之处，空气中的腥臭味被驱散，那些狰狞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岩壁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杨凡站在光芒中央。
黑金古刀握在手里，刀身上的暗纹像活了一样，疯狂流转。那些纹路不再是云纹，不再是流水，而是变成了某种古老的符文——斩、破、灭、绝。每一个符文亮起，金光就更亮一分。那光不是普通的金光，而是那种能撕裂空间、斩断一切、净化万物的光。
他的空间之力在燃烧。
五级觉醒者的全部力量，此刻全部灌注进这把刀里。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空间核心在疯狂旋转，像一颗失控的引擎，把所有的能量都压榨出来，注入刀身。那感觉就像把一整片湖泊压缩成一滴水，把一整座山压成一块石头。
不够。
还不够。
那只哥布林王还没有倒。它站在三丈外，用那只独眼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疯狂和愤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表情——像在审视，像在计算。
它在等。
等他的力量耗尽。
杨凡知道它在等什么。
因为他的瞬移已经用不出来了。空间之力消耗得太快，快到他连维持瞬移的余力都没有。他现在只能站着，握着刀，让那金光越来越亮。
但还不够。
他一咬牙，开始燃烧生命。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像上次在帝王陵墓里杀千年僵尸时一样。生命在流逝，力量在暴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在燃烧，每一秒都在消耗着活着的时光，每一秒都在向死亡靠近一步。
但他没有犹豫。
身后那十九个人，还在等他。
那个三丈高的怪物，还在盯着他。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刀光。
那刀光有三丈长，像一轮金色的弯月，悬在他头顶。刀光边缘，空间在扭曲，在撕裂，露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隙。那些裂隙发出诡异的嘶嘶声，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吸气，吸走周围的光和热。
哥布林王盯着那道刀光，独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它想跑。
但已经晚了。
杨凡一刀斩下。
金色的刀光劈开空气，劈开空间，劈开一切。它落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看见那道刀光——它太美了，美得不像凡间的东西。金色的光芒里，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在闪烁，在歌唱。
刀光落在哥布林王身上。
从肩膀开始，斜着向下，一直到腰部。
没有声音。
没有血。
只有那一道金色的光，像切豆腐一样切进它的身体。那层比铁还硬的皮肉，在刀光面前像纸一样脆弱。那些虬结如山的肌肉，被刀光划过，像奶油一样分开。那些比钢铁还坚硬的骨骼，被刀光斩断，咔嚓作响。
两半身体分开的那一瞬间，时间恢复了流动。
轰！
两半身体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那烟尘是墨绿色的，混着血和碎肉，向四面八方喷涌。冲击波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岩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有几个较小的洞口直接被震塌。
墨绿色的血终于涌出来。
不是流，是喷。
像喷泉一样，从两半身体的切面喷涌而出。那血有三丈高，喷到洞顶又落下来，像下了一场墨绿色的雨。血雨落在岩壁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大坑。落在火堆上，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一缕缕青烟。落在那些倒地的觉醒者身上，烫得他们惨叫，拼命拍打。
杨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褪去，像潮水一样退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疼。黑金古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他还站着。
单膝跪地，用刀撑着地，大口喘着气。
血从他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滩。那是燃烧生命留下的后遗症——五脏六腑都在疼，像被人用刀绞过一样。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他还活着。
小柔挣扎着爬起来。
她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两根，左臂脱臼，脸上全是血痕。但她还是跌跌撞撞跑过来，跪在杨凡身边，双手按在他身上。
柔和的白光亮起，拼命往他体内灌。
“你……你别死……”她哭着说，眼泪滴在杨凡脸上，和血混在一起。
那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春天的雨，细细的，暖暖的。伤口开始愈合，五脏六腑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