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安静——脚步声还在，呼吸声还在，风吹过田野的声音也还在。但那种安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从人间的喧嚣走进了荒野的沉默，像从有光的地方走进了无边的空旷。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中。
陈瑶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但没有一丝慌乱。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那剑不是普通的剑，剑身上隐隐有电弧在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杨凡跟在她身边，黑金古刀已经握在手里。
其他人跟在后面，二十个人的队伍，在黎明的微光中拉得很长。
脚下是土路，被踩得硬实，但还能看见车辙和脚印——那是之前清剿队伍留下的痕迹。路两边是农田，种着各种作物，麦子已经黄了，玉米长得很高，在风中沙沙作响。再远些，是一片片荒草，长到齐腰深，偶尔能看见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农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原。
灰褐色的土地，寸草不生，偶尔有几块石头孤零零地立着。远处的天际线很低，压着一层灰蒙蒙的云，那云很厚，像一床巨大的棉被盖在头顶。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而是那种很久没有人烟的地方特有的荒凉味。
陈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
“看那边。”
杨凡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那些东西在移动，密密麻麻，像一窝蚂蚁。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杨凡的空间感知已经捕捉到了那些生命波动——低级的，杂乱的，但数量极多。
“哥布林？”赵烈问。
陈瑶点头。
“那是外围的哨兵。我们一靠近，它们就会往巢穴报信。”
周建国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要在它们报信之前，冲进去？”
陈瑶摇头。
“冲不进去。太多了。只能硬打。”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二十个人。
“计划很简单——老张开路，其他人跟上。不要分散，不要恋战。冲过这片区域，进到巢穴入口，那才是真正战斗的地方。”
老张走出来，握紧手里那把巨大的铁锤。那锤子有磨盘大，少说几百斤，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交给我。”
他大步朝前走去。
其他人跟上。
杨凡走在队伍中间，空间感知全力展开。
五公里范围内，一切清晰可见。
那些哥布林——一公里外，两公里外，三公里外——密密麻麻，像一片流动的黑潮。它们的生命波动微弱，杂乱，像无数只蚂蚁挤在一起。但在那黑潮深处，有一个波动格外强烈，像一团燃烧的火，在感知里灼灼发光。
四级哥布林王。
它在巢穴深处，等着他们。
老张已经冲进那片黑潮了。
他举起铁锤，一锤砸下去。
轰！
地面震动，烟尘四起。那一锤砸在哥布林群里，直接砸出一个大坑。七八只哥布林被砸成肉泥，更多的被震飞出去，尖叫着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但哥布林太多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有的拿木棒，有的拿石块，有的空着手，龇着牙，眼睛里全是疯狂的红色。
老张一锤一锤砸下去，每一锤都能清出一片空地。但那些空地很快又被填满。那些哥布林像不知道恐惧一样，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跟上！”陈瑶喊。
她冲进哥布林群，长剑出鞘。
剑身上的电弧瞬间炸开，噼里啪啦作响。她一剑挥出，一道雷霆从剑尖射出，劈进哥布林群。那道雷霆像一条银色的蛇，在哥布林群里游走，所过之处，哥布林纷纷倒下，浑身焦黑，冒着烟。
赵烈也冲进去了。
他双手往前一推，炼狱火海在哥布林群中炸开。火焰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吞噬着那些绿色的身影。哥布林尖叫着，在火焰里挣扎，然后变成一团团焦炭。
赵霜跟在后面，一扬手，冰霜新星在哥布林群中炸开。那些刚冲出火海的哥布林，瞬间被冻成冰雕，僵在原地，被后面的人一碰就碎成冰块。
方琳站在队伍中间，一箭一箭射出去。她的箭是风系的，速度快得看不见，每一箭都能带走一只哥布林。孙磊握着铁棍，站在她旁边，一棍一个，把漏网之鱼砸成肉酱。李默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守在最后面，用水墙挡住那些从后面偷袭的哥布林。
林远也冲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