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还是沉沉的夜色。星星比夜里更亮了，密密麻麻地挤在天上，像一条流动的银河。远处传来几声鸡叫，此起彼伏，像是在互相呼应。
他坐起来，黑金古刀已经握在手里。
刀身冰凉，那股凉意顺着手臂往上走，直达心底。暗纹缓缓流转，偶尔闪过一道细微的金光——它在说，准备好了。
敲门声准时响起。
“杨凡兄弟，起了没？”赵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杨凡推开门。
赵烈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他穿着从年代小镇带回来的黑色夹克，腰后插着那把唐刀——那是杨凡给他的，刀身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但在灯光下还能看见那些细小的缺口。他的眼睛里没有睡意，只有一种光——那种战士出征前的光。
赵霜站在他旁边，穿着利落的衣服，头发扎得紧紧的。她的腰间挂着几根冰锥，是她自己凝结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赵雨站在最后面，小脸绷得紧紧的。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外套，手里抱着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
杨凡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也起来了？”
赵雨仰起头，眼睛亮亮的。
“我去送你们。”
杨凡沉默了一秒，点点头。
四个人走出小楼。
街上很安静。只有几盏油灯还亮着，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那些光连成一条线，一直延伸到远处，像一条流动的河。
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炊烟味——有人在生火做饭了。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往城门走。
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建国带着方琳、孙磊、李默追上来。他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眼镜擦得锃亮，腰后别着一把短刀。方琳背着弓箭，孙磊扛着一根铁棍，李默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都起来了？”杨凡问。
周建国点点头，推了推眼镜。
“睡不着。”
又走了一段，林远也追上来了。
那个体育学院的寸头年轻人，穿着一件红色的运动服，手里握着一根铁管——那是他的武器，虽然简陋，但被他磨得锃亮。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
“杨凡，我没来晚吧？”
杨凡摇摇头。
八个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城门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陈瑶。
那个女人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十二个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腰间挂着武器，站得笔直，像十二尊雕塑。黎明前的微光从他们身后透过来，给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轮廓。
陈瑶看见杨凡，眼睛微微一亮。
“准时。”
杨凡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些人。
十二个人，七男五女，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那种压迫感——那是四级觉醒者特有的气息。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厚重如土，有的锋利如刀。
杨凡的空间感知扫过他们——都是真的。生命波动稳定如山，没有一丝闪烁。
陈瑶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介绍一下。”
她指着最左边一个中年男人。那人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铁锤，像一座铁塔一样站在那里。
“老张，土系四级，我们城最强的防御型觉醒者。上一次清剿，是他一个人扛住了那个大家伙的三棒子，救了十几个人。”
老张冲杨凡点点头，瓮声瓮气地说：“久仰。”
陈瑶又指着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二十七八，身材纤细，腰间挂着两把短刀，眼神锐利得像鹰。
“阿青，风系四级，速度型。她一个人能干掉十几只三级哥布林。”
阿青冲杨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战意。
陈瑶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雷霆系的，火焰系的，冰系的，土系的，风系的，还有两个罕见的——一个精神系，一个治愈系。
那个治愈系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叫小柔，三级治愈系——还没到四级，但因为能力特殊，被陈瑶破格带上。
“待会儿万一有人受伤，她能及时治疗。”陈瑶说。
小柔冲杨凡他们挥挥手，笑得灿烂。
“请多关照！”
杨凡点点头。
介绍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出一层鱼肚白，那光很淡，但越来越亮。城墙上的人影开始清晰起来，有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