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坐在角落那桌，慢慢喝着水。赵烈在旁边啃馒头，赵霜给赵雨剥鸡蛋，小丫头小口小口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周围，又低下头。
餐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每个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那种沉默不是平静，是恐惧——对身边每一个人的恐惧。
周建国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方琳、孙磊、李默跟在后面，也找了位置坐下。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眼圈发黑，明显没睡好。
周建国放下筷子，开门见山。
“杨凡，我们需要谈谈。”
杨凡看着他，没说话。
周建国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昨晚的事，我听说了。林远半夜出现在315房间，你去找他。还有之前那些……东西。我们必须弄清楚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
“那些怪物，为什么能上车？”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旁边几桌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杨凡放下水杯。
“你想说什么？”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
“列车的规则，我们都知道——列车内绝对安全，不会被怪物、诡异、丧尸攻击。这是我们活到现在的根本。可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可是那些从镜子里出来的东西，它们上车了。它们混在人群里，吃饭、睡觉、说话，和我们一模一样。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至少没有在车上攻击。但它们确确实实，在车上。”
赵烈的脸色变了。
赵霜抱紧赵雨，小丫头的脸埋进姐姐怀里。
周建国继续说：
“我反复想过这件事。列车的规则，原话是：‘列车内绝对安全，不会被怪物、诡异、丧尸攻击。’注意，是‘不会被攻击’。”
他竖起一根手指。
“规则说的是，怪物不能在车上攻击我们。但没有说，怪物不能上车。”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建国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自己说对了。
“这是一个漏洞，”他说，“一个巨大的、致命的漏洞。怪物不能攻击车上的我们，但它们可以上车，可以伪装，可以等待。等什么？等我们下车。”
方琳在旁边接话：
“下了车，规则就失效了。它们可以在站点里动手。”
孙磊的脸色白了：“那……那它们为什么不直接在站点里动手？我们每次下车，它们不就可以……”
周建国摇头。
“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们有觉醒者，有武器，有能力。在站点里直接动手，它们不一定能赢。但如果在车上潜伏下来，混进人群，跟着我们一次又一次下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它们可以观察我们，了解我们，找到最弱的那个人，在最合适的时候动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天，我们会松懈。总有一天，它们会得手。”
餐厅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赵烈开口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分辨？怎么预防？”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他看向杨凡。
“杨凡，你是空间系四级觉醒者，你的感知能力最强。你发现那些东西，靠的是什么？”
杨凡想了想。
“波动。”
“波动？”
“生命波动。正常人的波动是稳定的，像呼吸一样有规律。那些东西的波动不稳定，像……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