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往日更热闹。
那些从镜城活着回来的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昨天的经历。有人说看见自己的倒影从镜子里走出来，有人说是假的差点把自己骗了，有人拼命证明自己是真的，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我当时就给了他一刀！管他真的假的，砍了再说！”
“你砍的那个要是真的呢？”
“真的就真的呗，砍错了再道歉。”
“哈哈哈哈……”
笑声很大，但杨凡听得出来，那笑声下面藏着恐惧。
那种恐惧被笑声掩盖着，像用一层薄薄的纸盖住深渊。谁都知道那纸一捅就破，但谁都不想捅破。
杨凡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饭。
赵烈坐在旁边，大口扒饭，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
赵霜和赵雨坐在对面，小丫头今天气色好多了，正在啃一个苹果。
“杨凡哥哥，给你吃。”
她把苹果递过来，上面已经有一个小牙印。
杨凡摇摇头。
“你吃。”
赵雨又缩回手，继续啃。
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在桌边停下。
是315房间那个年轻人。
他站在那儿，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他看着杨凡，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杨凡，昨天谢谢你。”
杨凡看着他。
“谢什么？”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
“谢你……谢你确认我是真的？那个假的上车的事传开了，好多人都在猜谁是假的。你昨天来问我，虽然没说什么，但后来就没人怀疑我了。应该是你帮我证明的吧？”
杨凡没说话。
年轻人继续说：“我叫张磊，三号车厢的。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我虽然不是什么觉醒者，但跑腿打杂还是行的。”
他冲杨凡点点头，转身走了。
杨凡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个波动——
算了。
也许真的是他看错了。也许那种闪烁的波动，只是镜城那种特殊环境造成的干扰。
他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站起来。
“走，回去休息。”
四个人往房间走。
路过315房间的时候，杨凡停下脚步。
门关着。
他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从镜城回来，已经四天了。
这四天里，列车又停靠了两个站点。一个无人小镇，一个废弃仓库。收获不多，但也攒了几百积分。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但杨凡知道，有什么东西不正常。
那种不正常，不是能看见的，不是能听见的，而是能感觉到的。像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正在慢慢渗透，慢慢扩散。
他每次走过通道，都能感觉到一些目光。
那些目光从一些人身上投射过来，落在他身上，然后又移开。很正常——他是四级觉醒者，是这列车上最强的人，别人看他很正常。
但那些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在观察。
像在研究。
像在等待。
他每次去餐厅，都能看见张磊。
那个年轻男人总是坐在角落里，和几个人一起吃饭。那几个人，杨凡不认识——不是他熟悉的那些面孔，是一些生面孔。他们坐在一起，低声说话，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然后又低下头。
张磊每次看见杨凡，都会冲他点头微笑。
那微笑很正常，很友善，没有一丝异常。
但杨凡总觉得，那微笑下面藏着什么。
他问过赵烈，认不认识张磊那桌的人。
赵烈摇头：“不认识。看着面生，可能是别的车厢的。”
他又问过周建国。
周建国推了推眼镜，想了想。
“那些人……我注意过。他们总是聚在一起，但从来不参与别人的讨论。别人问他们话，他们也回答，很正常，但就是……怎么说呢，像隔着一层什么。”
杨凡点点头。
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把那些人的脸记在心里，把他们的波动记在感知里。
一切正常。
波动都正常。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第五天。
列车停靠在一个叫“荒原”的站点。一片无尽的荒原，什么都没有。五小时，他们只找到一些零星的金属，和几只落单的丧尸。
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