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有两个赵雨？”
“那个假的差点上车了！”
“它上车了会怎么样？”
“会不会变成真的？”
通道里乱成一团。刚才那一幕，很多人都看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赵雨，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拼命想挤上来。车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那个车下的赵雨露出的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有人开始往后缩，离赵雨远远的。
有人盯着赵雨，眼睛里全是警惕。
“她……她是不是也是假的？”
“刚才那个假的没上来，真的还在吗？”
“怎么证明她是真的？”
赵雨被那些人盯着，小脸惨白，躲在赵霜怀里，浑身发抖。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赵烈挡在妹妹前面，手里的唐刀横着，冲那些人吼——
“看什么看！她是我妹妹！真的！”
那些人没说话，但眼神还是那么警惕。
周建国走过来，站到杨凡身边，压低声音问：“能确定吗？”
杨凡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赵雨——刚才他把赵雨从赵霜怀里拉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松开。小丫头缩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怕他也会消失一样。
她的治疗之光还在微弱地闪烁，一下一下往他身上落。那不是因为他在受伤，而是因为她在害怕，在用自己的本能寻找安全感。
杨凡抬起头，看着周建国。
“她是真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些人还是半信半疑，但没人敢再说什么。杨凡在这列车上的地位，不是靠说的，是靠一刀一刀杀出来的。他说真的，那就是真的。
人群慢慢散开。
杨凡抱着赵雨，往房间走。
赵烈和赵霜跟在后面，谁也没说话。
回到房间，关上门。
杨凡把赵雨放在床上，蹲下来，看着她。
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她看着杨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杨凡摸了摸她的头。
“不怕。”
赵雨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
赵霜过来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怕，姐姐在。”
赵烈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妈的……刚才差点吓死我……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怎么变得那么像……”
杨凡没说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流动的黑暗。
镜城已经被抛在后面了，但那些镜子里的倒影，那个没有五官的脸，那个挥手的动作，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在站台上被他注意到的年轻男人，那个有闪烁波动的人。
他上车了吗？
他往哪儿去了？
杨凡转身，推开门，走进通道。
通道里很安静。大部分人已经回房间了，只有几个人还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黑暗发呆。杨凡从他们身边走过，空间感知全力展开。
一千米范围内，所有生命波动都清晰可见。
他一个一个排查过去。
赵烈，波动正常。
赵霜，波动正常。
赵雨，波动正常——虽然还有点虚弱，但确实是正常的。
周建国，正常。
方琳，正常。
孙磊，正常。
李默，正常。
林远，正常。
林远那几个队友，也都正常。
他一个一个排查过去，一个都没有遗漏。
那个闪烁的波动，不见了。
杨凡停下脚步，站在通道中央。
他闭上眼睛，把刚才的记忆调出来，仔细回忆那个波动的特征——位置，强度，频率。
然后他睁开眼睛，走向一个房间。
门牌号：315。
他伸手敲门。
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二十出头，穿着灰色的运动服，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杨凡，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杨……杨凡？有什么事吗？”
杨凡盯着他。
就是这张脸。
就是这个人。
但他的波动，现在是正常的。
完全正常。
像换了一个人。
杨凡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