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他缓缓说，“如果那个镇子真的存在，咱们去了，会怎么样。”
赵烈凑过来：“会怎么样？”
杨凡看着他。
“如果那里真像那个人说的，有农田，有发电站，有几千人，那肯定有秩序。有秩序就有规矩。有规矩就有人管着。你们愿意被人管吗？”
赵烈愣了一下。
赵霜也愣了。
杨凡继续说：“如果那里的人比咱们强，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当外人？会不会让咱们干活，让咱们交东西，让咱们听他们指挥？如果咱们不听话，他们会怎么做？”
赵烈的脸色变了变。
杨凡又说：“如果那里的人比咱们弱，咱们会不会成为他们的威胁？会不会有人想抢咱们的东西，杀咱们的人？咱们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马三？”
赵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杨凡看着他们。
“这些问题，我都想过。想了很多遍。”
赵烈小声说：“那……那咱们还去吗？”
杨凡沉默了几秒。
“去。”
赵烈愣住了。
杨凡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流动的黑暗，偶尔有光影闪过。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因为不去，永远不知道答案。”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如果那个镇子好，咱们就留下。如果不好，咱们就回来。咱们现在是四级觉醒者，这列车上没人敢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谁能拦咱们？”
赵烈的眼睛亮了。
“对！谁他妈敢拦咱们？”
赵霜也笑了。
赵雨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杨凡的腿。
“杨凡哥哥，咱们一起去！小雨会治伤，会帮你们！”
杨凡低头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
“好。”
四个人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但气氛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压抑，而是有了方向。十九天后，不管那个希望镇是什么样，他们都会去。
赵烈大口扒着饭，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杨凡兄弟，你说那个老周，他找的那几个人靠谱吗？”
杨凡想了想周建国身后那两男一女。
“看着还行。到时候再说。”
赵烈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四个人往房间走。
路过周建国那桌时，杨凡停下来。
周建国正跟那几个人说着什么，看见他，抬起头。
杨凡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十九天后，一起。”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那几个人也笑了，冲杨凡点头。
杨凡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赵烈他们各自回去休息。杨凡关上门，躺在床上。
窗外，黑暗依旧在流动。
他把黑金古刀从空间里取出来，握在手里。
刀身冰凉，那股凉意顺着手臂往上走，直达心底。但那种凉不是让人害怕的凉，而是让人清醒的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低语——别怕，往前走。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列车行进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巨大生物的呼吸。
十九天。
十九天后，他就要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他不慌。
因为有刀，有能力，有愿意相信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