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涌血，黑色的血，混着红色的血，流了一地。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彻底变黑，而且黑还在向四周蔓延——尸毒入心，神仙难救。
赵雨跪在他身边，两只小手拼命按在他胸口上。治疗之光一次又一次落在伤口上，白光拼命往伤口里灌，想把那些黑气逼出来。但黑气太强了，白光灌进去，很快就被黑气吞噬。
“杨凡哥哥！杨凡哥哥你别死！”她哭喊，眼泪滴在杨凡脸上，和血混在一起。
杨凡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只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跑……快跑……”
赵雨拼命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不远处，僵尸站在那里。
它胸口的伤口还在冒烟，那是赵雨那道生命之光留下的。胸口的皮肉消融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肋骨，甚至能看见肋骨后面那颗干瘪的心脏，正在缓缓跳动。但它还站着，那两团幽绿的光还在燃烧。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又看看地上的杨凡，再看看跪在那里哭的赵雨。
然后它笑了。
不是那种阴森的笑，而是真正的、得意的笑。因为它知道，它赢了。这四个觉醒者，都是它的了。那个最强的空间系已经倒下，那个火系的趴在地上生死不知，那个冰系的跪在远处爬不起来，只剩下这个最小的，只会治人的小女孩。
新鲜的血肉，纯净的生命，马上就是它的了。
它朝赵雨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一只手抓住了它的脚踝。
它低头。
是杨凡。
杨凡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的伤还在流。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平静。
还有杀意。
“我说过，”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别动她。”
他的手抓得很紧，像铁钳一样。那干枯的脚踝在他手里，居然发出咔咔的响声——他在用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着它。
僵尸低头看着他，那两团幽绿的光明明灭灭。
它抬起另一只脚，踩向杨凡的脑袋。
就在这时，杨凡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骨头，不是血肉，是更深的地方——那个储存空间之力的核心，那个三级觉醒者最本源的能量源泉。他把它捏碎了。
所有的空间之力，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整个大殿都被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杨凡站了起来——不是那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而是真正的、充满力量的站起来。他的伤口在愈合，不是因为治疗，而是因为空间之力在强行修复他的身体。他的力气在恢复，他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在燃烧。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以生命为燃料，换取短暂的力量。
僵尸被那光芒逼得后退了一步。它抬起手挡在眼前，那金光刺得它眼睛发疼——那两团幽绿的鬼火，居然在金光中摇曳，像风中的残烛。
“你……”它发出沙哑的声音，“你疯了……”
杨凡没说话。
他伸出手。
空间禁锢。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了僵尸周围三米范围。那光芒凝成实质，像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把僵尸困在里面。
僵尸想动，但动不了。它拼命挣扎，爪子抓向那金色的光壁，但光壁纹丝不动。它咆哮，怒吼，身体里涌出浓浓的黑雾，想腐蚀那光壁，但黑雾碰到金光，就像雪遇到火，瞬间消融。
三秒。
只有三秒。
但够了。
杨凡抬起另一只手。
空间撕裂，最大功率。
金色的裂隙在僵尸身上炸开。一道，两道，十道，百道。那些裂隙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在它身上疯狂切割。皮肉，筋骨，内脏，全都被撕成碎片。
第一道裂隙切开了它胸口的皮肤，那层比铁还硬的皮肤，在金色裂隙面前像纸一样脆弱。第二道裂隙切开了它的肌肉，那些干枯如柴的肌肉，被撕成一丝一丝。第三道裂隙切开了它的肋骨，那些灰白色的骨头，咔嚓断裂。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一道接一道的裂隙钻进它体内，在里面疯狂撕扯。心脏，肝脏，肺脏，全都被绞成烂泥。那些黑色的血从它身上每一道伤口涌出来，流了一地，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僵尸惨叫。
那叫声凄厉得刺耳，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柱子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墙壁开始坍塌。但它叫得越惨，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