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是她最喜欢的那种薰衣草的味道。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盖着蓬松的被子,舒服得不想动。
“霜儿,起床了。”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赵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这是她的房间。粉色的墙,白色的家具,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墙上挂着她和家人的照片——有和哥哥赵烈的,有和妹妹赵雨的,有和爸妈一起的全家福。
她低头看自己。
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手指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些战斗留下的伤疤。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是一个小区,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有人在楼下遛狗,有小孩在滑滑梯,有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姐!”
赵雨从门外探进脑袋,八岁的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煎饺,快起来吃!”
赵霜看着她,忽然愣住了。
小雨。
她的小雨。
那些在列车上的记忆涌上心头——小雨躲在车上,每次他们下车都眼巴巴地等;小雨抱着苹果啃,说“杨凡哥哥给的”;小雨在餐厅里被马三威胁,小脸发白但说不怕。
但那些记忆太遥远了,像一场梦。
眼前这个小雨,才是真的。活泼的,健康的,不需要在车上担惊受怕的小雨。
“愣着干嘛?”小雨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快走快走,煎饺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霜被她拉着走出房间。
客厅里,爸妈正坐在餐桌旁。爸爸在看报纸,妈妈在摆碗筷。看见她出来,妈妈笑了:“醒了?快来吃,刚出锅的。”
赵霜坐下,看着桌上那盘金黄色的煎饺。
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汁水在嘴里爆开,是她记忆里妈妈的味道。
“好吃吗?”妈妈问。
赵霜点头,说不出话。
爸爸放下报纸,看着她:“今天周末,有什么安排?”
“没……没什么。”
“那陪爸去钓鱼吧,”爸爸说,“好久没一起去了。”
赵霜愣了一下。
钓鱼。爸爸喜欢钓鱼,小时候经常带她去。后来工作忙,就再也没去过了。
“好。”
那天,他们去了郊外的水库。爸爸支起鱼竿,坐在小马扎上,悠闲地等着鱼上钩。赵霜坐在旁边,看着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鸟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
爸爸忽然说:“霜儿,你在那边……还好吗?”
赵霜愣住了:“什么那边?”
爸爸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没什么。”他说。
后来,他们钓到几条鲫鱼,晚上回家炖了汤。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鱼汤,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赵霜大学毕业,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在一家公司做文员。每天朝九晚五,下班回家,吃完饭,陪小雨做作业,陪妈妈看电视,听爸爸讲他年轻时的故事。
周末偶尔和同事逛街,买衣服,喝奶茶。有时候相亲,见的都是些普通人,有的有意思,有的没意思。但都不讨厌。
赵烈也经常回来。他开了武馆,生意不错,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给小雨买吃的,给爸妈买补品,给赵霜买化妆品。
“哥,”赵霜有一次问他,“你幸福吗?”
赵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
“幸福啊。有你们在,就幸福。”
赵霜也笑了。
是啊,有家人在,就是幸福。
这天是小雨的生日。她十六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给她过生日。蛋糕上插着十六根蜡烛,小雨闭上眼睛许愿,然后一口气吹灭。
突然一道光闪过
“许的什么愿?”赵烈问。
小雨笑:“不告诉你。”
“告诉哥嘛。”
“就不告诉。”
两个人闹起来,你追我赶,在客厅里跑成一团。妈妈在旁边笑,爸爸喝着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赵霜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少了什么。
很重要的什么。
她拼命想,但想不起来。
晚上,小雨来她房间,钻进她被窝,像小时候那样。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