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下一站还有六个小时。赵烈和赵霜回房间休息了，赵雨也睡了。他一个人站在窗前，空间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四周扩散。
一百米范围内，一切都清晰可见。
那些房间里，有人在睡觉，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清点物资。餐厅里，还有几个人没睡，围坐在一起喝酒——那种从商店买的劣质酒，一积分一瓶，度数不高，但能让人暂时忘记恐惧。
马三那群人，正在九号车厢的一间大房间里开会。
杨凡的感知探进去，像一只无形的眼睛，看着里面的一切。
八个人围坐成一圈，马三坐在中间，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贴着几块止血胶布。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里全是恨意。
“妈的，那个姓杨的，老子迟早弄死他。”
旁边一个瘦子小声说：“三哥，那家伙三级觉醒者，咱们打不过吧？”
“打不过明着打，不会暗着来？”马三冷笑，“下个站点，咱们跟着他们，找机会下手。他们不是四个人吗？那个小丫头最弱，先动她。她一出事，那三个人肯定乱。到时候咱们一拥而上，把那姓杨的宰了，晶核全归咱们。”
瘦子犹豫：“可那个小丫头一直在车上，不下车……”
“不下车？”马三笑得更阴了，“那就在车上动手。反正车上也没人管，乘务员只负责灭杀感染体，又没说人杀人不行。”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阴险的笑。
“就这么定了，”马三站起来，“下个站点，咱们不下车，就在车上等着。等他们走了，把那小丫头绑了。等她哥回来，用她换晶核。姓杨的不是厉害吗？看他能厉害到哪儿去。”
杨凡的眉头皱起来。
他收回感知，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这些人，已经不能留了。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这个站点，就是下个站点。他们会一直盯着，一直找机会，直到得手为止。
他转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通道里很安静。他走到赵烈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赵烈探出脑袋：“怎么了？”
“叫赵霜过来。有事商量。”
赵烈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转身去叫妹妹。
两分钟后，三个人坐在杨凡房间里。
杨凡把刚才感知到的事说了一遍。
赵烈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按在刀上：“他们敢！”
赵霜的脸色也白了，嘴唇发抖。
杨凡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他们敢。那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怎么办？”赵烈咬牙，“报警？找乘务员？他们管吗？”
杨凡摇头。
“乘务员只负责灭杀感染体。人杀人，他们不管。”
赵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杀意。
“那就先下手为强。趁他们还没动手，咱们去把他们宰了。”
杨凡看着他。
“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
“八个。”
“八个二级觉醒者。咱们三个，一个三级两个二级。真打起来，不一定稳赢。而且是在车上，空间狭小，他们的火系水系能发挥，我的瞬移受限。万一有人逃出去，以后更麻烦。”
赵烈咬牙：“那怎么办？就等着他们动手？”
杨凡沉默了几秒。
“我有办法。”
赵烈和赵霜都看着他。
杨凡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赵烈眼睛亮了。
赵霜犹豫了一下，但最终点点头。
“行，”赵烈一拍大腿，“就这么干！”
第二天早上，广播响了。
“前方到站：废弃研究所。停车时间：五小时。请各位乘客做好下车准备。重复……”
杨凡推开门，走出去。
通道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有人在准备下车，有人在犹豫不决，有人站在窗边往外看。马三那群人也出现了，站在不远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目光一直往这边瞟。
杨凡没理他们，带着赵烈和赵霜往车门走。
走到赵雨房间门口，他停下来，推开门。
赵雨正在吃早饭，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
“杨凡哥哥！”
杨凡走进去，蹲下来，看着她。
“小雨，今天有件事要你帮忙。”
赵雨眨眨眼睛：“什么事？”
杨凡压低声音，把计划告诉她。
赵雨听完，小脸绷得紧紧的，但用力点头。
“小雨不怕！”